“不就一个电话嘛,鬼鬼祟祟的,搞什么名堂?”钱长友嘀咕着拿起话筒喂了一声。
“是钱长友么?”电话那头传过来一位女生清脆地询问。
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钱长友顿时激动得一阵口干舌燥,真没想到,分别多日的小辣椒,能在这个时候主动地联系自己。
“玉敏,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的?”
女孩儿欢快地笑道:“真的是你啊,刚才接电话的不是李志国么,他写信把电话号码告诉了家里,我从李志强那里知道的。 ”
钱长友似乎看到了小辣椒那双明亮的丹凤眼中所流lou出来的惊喜和思念,他得意地问道“哦,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嘿嘿,是不是想我了?”
这下可惹来了女孩的娇嗔,“你少臭美,我是到邮局办正经事儿地。 ”
钱长友有些好奇,“什么事儿需要你亲自跑一趟啊?”
“你给出版社写稿子地事儿,全校的人都知道了,还在刊物上看到了钱长友地署名呢。 所以现在好多学生,都开始重视这些课外的学习资料,而征订工作就归我们团支部管理,今天我到邮局,是办理最后的一批刊物征订,顺便试着给你打个电话,没想到真联系上你了。 ”
钱长友彻底惊讶了,“你入团了?时间可真够早的,也不知道李志强把我的申请书弄好交上去没有,唉,就算顺利的话,估计也得等到下个学期了,我彻底成了落后分子喽。 ”
女孩儿自豪地笑了起来,“不跟你废话了,长途电话费好贵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过了元旦,就快要考期末试。 放寒假了。 ”
钱长友微一沉吟,“具体那天不好说,但肯定能来得及回去。 对了,我不是给你零花钱了么,别心疼电话费,怪想你的,咱们好好聊一会儿。 ”
“才不听你胡说八道呢,记住啦,八号左右考试,我挂电话了。 ”
“喂,喂……”
听到电话里的忙音,钱长友懊恼地直抓头发。
第一次到绥芬河做边贸的时候,带给钱长友更多的是打开局面的兴奋。 而这次由沈阳到绥芬河的行程,既有意外的收获,又有突来的麻烦,可以说是喜忧参半,而且今天早上更是亲眼目睹了由自己挑拨而引发的血淋淋冲突,心绪实在有些不稳。
谭玉敏这个来自远方的问候,无疑是一剂镇定剂。 可惜的是,小辣椒受不了自己在电话里的花言巧语,竟然抢先挂断电话了。
不过,钱长友也十分惊讶谭玉敏在学校里的快速成长。 现在才初一上学期啊,她居然入了团,而且还似乎负责着某方面的工作。 对于一名真正的学生来讲,这就代表着老师的肯定,以及本人有了锻炼能力的机会。
思绪正到处乱飘的时候,李志国和林度笑嘻嘻地返回客厅。
钱长友也不点破刚才李志国故意给自己营造谈情说爱环境的举动,挥手道:“我得赶紧去东宁边贸,此后几天的工作,两位一定要负起责任来。 虽然贺凯现在成了众矢之的,但不代表他一定会放弃敲诈勒索,反而有可能会更加地孤注一掷,因此林度一定要带领其他人提高警惕。 你也看见了,昨天晚上,今天上午,都有人动了枪。 记住,这里是边境,犯了事儿大不了偷渡到对面的俄罗斯躲起来,有了这种无形的保障,谁都可以成为亡命之徒。 ”
林度肃然点头,“钱总,你放心吧,昨天晚上有些疏忽了,没有你的及时提醒,那把枪很有可能带来麻烦,现在我们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自然会加上百倍的小心。 ”
“那我就放心了。 还有一件事儿,沈阳那边会继续往这里发货,你们不要急着倒包,稳妥是最重要的,没准我还能从俄罗斯那边谈来一笔以货易货生意。 ”
李志国连连答应,“好的,我知道怎么做了。 对了,你现在就走,不吃午饭了么?”
“为了赶时间,到东宁边贸再说吧。 ”
“嘿嘿,是不是刚才小女朋友的电话太甜了,肚子一下饱了。 ”
“呵呵,少拿老板开涮,帮忙拿着药酒,送我出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