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狄鸿图泰然自若。
李付悠看着眼前的老头,倒是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也快老的人。
于是好奇问道:“说来我去取镇蛟剑,是听了天志盟会首陈载文说北上屠龙又用。
可观现在金庭的情形,不知此剑用在何处?”
狄大人顿时疑惑道:“那镇蛟剑颇克妖魔和龙气。
那僧格林沁身合大黑天法身,就是靠的大金龙气,也有关外四仙家和藏地使力。故而浑身法器大多被其克。”
狄大人打量着李付悠全身上下,迟疑道:“不然…李真君是如何胜的?”
李付悠恍然大悟,看着眼前的老头。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他都要死的人了,还是做件好事不告诉他了吧~
李付悠摇了摇头就要动身,不料被狄鸿图抬手一拦。
狄大人还是叹息一声,祈求道:“不能再商量商量吗?
这一切都可以是你的。你只要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那你就是大金新的镇国,是皇上之皇!”
这时一个同样官袍的刀条脸走了过来,正好听到了狄大人的话语。
抬手向李付悠和狄鸿图行了一礼,同时看向李付悠诚恳道:“狄大人说的没错。
李真君,这天下不是想的那么容易。再烂的秩序也比最好的混乱强!”
狄大人看看向面前的来人,痛惜一声摇头道:“陈宗仁,你不该来!”
陈大人笑了笑,正了正衣冠笑道:“自古哪有国亡而只有一人殉国的。
你我相斗三十载,同朝为官,合该共赴黄泉。”
两人相视一笑,四十年来恩仇尽灭。
一者独断专行却慷慨赴死,一者相斗朝堂却同路而行。
少顷,两双眼睛同时望向三色同心环瞳。
李付悠想了想,轻声问道:“那你们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狄大人知道此问定然险恶,一展袖袍郑重道:“请~”
“你们…知道地上的面包渣有多少块吗?”
“啊?”*2
李付悠摇头身形一闪,二人头颅就此摘离。血水还未喷出,连着身体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八道炼狱之中,白骨巨树枝头上。两颗花朵并蒂开放。
原地只留下李付悠的一道声音。
“是二百九十六块。”
……
金銮殿。
“你来了…”
咸丰帝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腰背挺直、双手扶膝、目视前方、不偏不倚,面色蜡黄却强撑帝王威仪。
看向出现在殿门处站立的魁梧身形。暗叹果然是天日之表,龙章凤姿。
嗓音嘶哑又十分亢奋,喝道。
“朕登基五十载,乾坤独断!少年时亲率八旗劲旅北狩木兰,射虎逐狼,蒙古诸部望旌旗而叩首!
长毛贼初起时,朕调淮军十万围剿,江宁城外垒骨为山!”
说到此处脸色煞红,一捏龙袍强喝道:“为防洋人,朕令直隶挖三百里壕沟,耗银千万两!从山海关到居庸关新增炮台四十座!
漕运改海运挖运河连通五大水系运量!这是朕的恩德!”
李付悠站在门口看着孤家寡人的皇帝,环瞳微微一眯。朝阳被他魁梧的身形挡在了殿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