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卡多没有丝毫犹豫，答案清晰而坚定道。
“人类。
……仅此而已。”
两人不再言语，只是并肩站立，望着星图上正急速走向沸点的银河。
……
灵族献祭仪式星域。
短短时间里，局势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几艘姗姗来迟的灵族小型舰船试图靠近核心区域，但立刻被眼前景象震慑——
围绕着作为祭坛的灵族方舟世界舰，天庭的力量已不再掩饰，彻底铺开！
肉眼所及的虚空，几乎每一寸都塞满了闪烁着符文光芒的仙道舰船、战争法器、悬浮宫殿、修士方阵！
许多过去为“低调”而不敢动用的大型飞行仙器，此刻堂而皇之地现身，将整片星域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已不再是“埋伏”，而是一种绝对自信的力量宣示与领域宣告。
伊瑟拉玛·暮星站在方舟世界舰核心仪式台边缘，手指紧抓灵骨栏杆。她望着舷窗外无边无际的“异域天军”，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这就是……你们隐藏至今的真正‘底牌’吗？”祂的声音轻飘飘的。
一旁的崇祯域主侧过头，龙瞳中闪过一丝好笑道：“他们？底牌？”
他嗤笑一声，摇头道：“不过是一群闻着味儿自发凑过来的……‘闲散人员’罢了。真正的‘牌’，还没打呢。”
伊瑟拉玛嘴角扯动了一下，那是充满苦涩与认命的微笑。
她不再看窗外，缓缓转身面向仪式台中央的灵族符文矩阵，以及矩阵中心悬浮的代表灵族最后气运的魂石阵列。
“开始吧。”她闭上眼，“愿笑神最后的光……照见我们的终途。”
崇祯域主微微颔首，肃然道：“好走。此路终点，或许并非彻底的黑暗。”
随着他话音落下，伊瑟拉玛与周围所有参与仪式的灵族，同时将手按在胸前魂石上，或将灵能注入脚下符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叫。有的是一种更为深沉宏大的“消逝”。
以方舟世界舰为核心，一片绝对寂静的领域开始急速扩张。
领域内，色彩淡去，声音被吞噬，空间的存在感变得稀薄。
所有灵族献祭者的身躯，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从边缘开始化作闪烁着星光的尘埃，无声飘散。
他们的意识、记忆、情感、灵魂本质，被魂石阵列吸收、压缩、提炼，化为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死亡概念洪流，猛烈冲击现实与亚空间之间薄弱的壁垒！
这是灵族以举族残存气运为祭品，向宇宙法则发起的最悲壮，也最为决绝的叩问！
这一幕让星域内外无数天庭修士心神剧震。即便道心坚定者，也不由生出几分感慨与明悟。
——见证神只诞生，本身就是对“道”与“规则”的直观触碰。
崇祯域主微微眯起龙瞳，暗自思量：‘此界所谓神灵，本质更接近于极端概念与集体意志的聚合体，核心在于“权柄”的掌控。
顶点如那四个……其力量上限几乎与此方宇宙亚空间本身的“体量”挂钩。某种意义上，祂们即是亚空间特定面相的化身。’
在亿万道目光的注视下，死亡洪流终于在现实壁垒上“凿”开一个不可逆的“孔洞”！
无声的轰鸣在每一个拥有灵魂的存在意识深处炸响！
一道身影从“孔洞”幽暗深处缓缓迈步而出。
祂的身形修长而朦胧，宛若最深黑夜织就的长袍中，袍角流淌着时光长河湮灭的尾迹。手中只有一柄巨大的、轮廓模糊的镰刀虚影。
就在祂现身，即将完全显化，睁开“双目”的前一刹那——
轰隆！！！！
整个银河的亚空间，仿佛被投入超新星的终极能量，骤然沸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