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福轻轻摇头，琥珀色眼眸思索道：“自当年碧云天决战，陛下你将那‘大眼珠子’的强行打入‘阳明道胎’之中。
便再未捕捉到任何与其同源的气息波动。诸天网络中，亦无符合其特质的新生或活跃势力报告。”
神荼帝君也补充道：“自我归位，行使巡查‘他化自在天’及部分现世阴属界域之责以来。
亦从未在任何角落，察觉到陛下曾在天庭内部档案中描述过的，属于那‘大眼珠子’的独特信息痕迹。”
他略作沉吟道：“或许……当年那东西，也许只是一个小千世界偶然出来的惊才艳艳之辈？
虽有些诡谲手段，但在诸天尺度下，终究势单力薄，被陛下克灭后，便彻底烟消云散了。”
李付悠却缓缓摇头，目光深邃道：“不，没那么简单。
其当时虽然被我神通所克，但其诡异却非单独能够练成的。当时天纠院研究得出的结论是疑似克苏鲁般的体系生物。
朕探其本源，又觉弱了不止一筹。但归根结底，绝不是偶然所出。”
惜福闻言，若有所思，提出了另一种可能道。
“陛下，那会不会是……祂本身也是‘不小心’从祂所属的世界被抛离出来的？
因此我们灭了祂，却找不到祂的来路，因为祂来的路径本就是偶然、单向，甚至可能已经闭合的？”
李付悠思索片刻，却依然摇头道：“有这种可能。但朕总觉得……事情没这么巧。
回想我们天庭崛起之路，初期看似一帆风顺，实则强敌环伺。
碧云天、大明世界、‘大眼珠子’……几乎是在同一段时期，接连碰上了三个具备‘诸天级’潜力或特征的对手或麻烦。”
他自嘲的笑了笑道。
“当时朕还觉得，这诸天万界，卧虎藏龙，各种势力就算不是多如恒河沙数，至少也该是星罗棋布，各有疆域。
彼此间也是征伐、交流、制衡不断。当是一片诸天乱战，弱肉强食之地！
可如今看来，随着我们天庭疆域急速扩张，反而发现……
真正能称得上‘跨诸天势力’的存在，竟是凤毛麟角，寥若晨星。
至少在我们目前所能触及的这片‘诸天海域’，似乎……清净得有些过分了。”
惜福听了，不由莞尔玩笑道：“谁让我们天庭当初势头太猛，运气也‘太好’。
一口气就把周围好不容易孕育出的，可能成气候的‘邻居’，全给清理或收编了呢？
现在回头想想，碧云天盘踞多年，大明独霸一方。
那‘大眼珠子’更是诡异莫测……任何一个放在普通世界里都是灭世大劫级别的存在。
……我们倒好，一锅端了。”
李付悠闻言也是失笑，叹道：“是啊……所以朕有时也在想，当年是不是该对那‘大眼珠子’手下留情？
哪怕只是擒而不灭，留个‘小眼珠子’之类的标记物，以朕如今的修为与天庭的手段，或许也能顺藤摸瓜，探出些根底来。
总好过现在这般，线索彻底断绝，仿佛祂从未存在过。”
神荼帝君一直未曾参与这番回忆与推测，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前方那庞大无匹的西游世界上。
他眉头微蹙，此刻忽然开口，问道。
“那么，天帝陛下此番带我二人前来，遥观此界，可是决意要……再入此局？”
此言一出，李付悠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惜福也沉默下来，目光投向李付悠。
李付悠的玄黄重瞳，深深地倒映着西游世界光怪陆离、却又森严壁垒的景象。
良久他才极轻地摇了摇头道：“快了。但不是现在。朕从来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时机……还差些火候。”
惜福闻言，脑袋轻轻一歪，直接问道：“若是现在进去，陛下……胜算几何？”
李付悠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敢于只身踏破诸天的狂生！
他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在虚空中随意地晃了晃睥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