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上去吗？你腿都没了，当然要我背你。”卡波尔头也不回道。
“我身体改造过，很重…”
“我能行。”卡波尔径直打断，声音闷闷的，却坚定。
郝羡鱼抬头看了眼“天空”——那里是永恒不变的压抑金属穹顶，与惨淡灯光。
随即不再犹豫，他伏在了卡波尔瘦小的肩膀上。两人摇摇晃晃，踏出了这暂时的藏身地。
……
路途比预想的更艰难。底层巢都如同迷宫，卡波尔所知更是有限。他们试图投靠一个传闻中控制着某处垂直通道的团伙。
可兜兜转转好不容易凭借卡波儿的熟悉提前躲过一些危险人群——显然，这巢都的最底层已经被污秽的千疮百孔。
郝羡鱼和卡波儿两人一番周折，费尽艰辛终于潜入这活儿团伙内部。
可潜入后郝羡鱼才发现这里早已被一群血肉猎犬占据，成为了恐虐信徒的临时巢穴。
一场险象环生的恶斗，郝羡鱼拼着新生的手臂再度受创，引导卡波尔引爆了团伙私藏的易爆燃料罐，才从嘶吼的兽群中炸开一条血路逃了出来。
就这一下，两人皆伤痕累累。
此后便是在无尽的管道、废弃的工坊、堆满锈铁和尸骨的沉降区之间兜兜转转。
卡波尔记得一些走私者常走的通往“中巢”排污主管道的隐秘入口，但沿途遍布着变种人、失控的伺服残骸，以及更令人不安的一些身披绘有复杂几何图案罩袍的零星身影。
郝羡鱼凭借着超凡的感知与敏捷半截身子，一次次提前预警、绕行或速战速决。
他的“讹兽根舌”在几次必要的交涉中发挥了奇效，用夹杂着暗示与微弱精神影响的话语，从一些浑噩的流民或贪婪的废品贩子口中套出了零碎的信息。
几经周折，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仍在运作的通往中巢的巨型货物升降井。
利用一次守卫换班的空隙，郝羡鱼用半生不熟的巢都俚语和“诡舌”的蛊惑，竟说服了一个面色疲惫的高级调度工程师。
将他们当作‘上面大人物要的，特殊处理的废料样本’带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