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乖乖翻身一变,化作一匹白马。
因是自己变化,非是观音点化,这马反而生得更加神骏——通体雪白,鬃毛如缎,四蹄修长,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唐僧见状顿时一喜,连忙上前打量。
那玄蹄白马却不服气地打了个响鼻,斜睨着新来的同类,满是不屑。
李付悠翻身上了玄蹄白马,又瞥了一眼下方的鹰愁涧。
唐僧也上了新马,孙悟空懒洋洋地挑起担子。
三人三马,踏着涧水,如履平地,径直渡了过去。
片刻之后,涧水翻涌,一个渔夫打扮的人从水中钻出,手里还撑着船篙。
他茫然地看着前方那三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看看自己刚撑出水面不久的小船,满脸迷茫。
……
又行了数日。
山中豺狼虎豹遭了殃——但凡敢露头的,都被孙悟空一棒打死,剥皮拆骨,好不痛快。
他心中那股郁结之气,也随着这一路打杀,渐渐消散了些。
队伍的气氛也缓和了许多。
只不过孙悟空和唐僧之间,总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纱。唐僧说话时,孙悟空便听着,应着,却不再像刚出山时那般热络亲近。
如此再行了两月有余。
这一路上,除了一些膘肥体壮的野兽飞禽,竟真没遇见一个妖怪。
若不算白龙那个观音特意安排的“脚力”,自打出两界山离开唐朝地界以来,竟是一个妖怪也无。
唐僧也曾疑惑地问过李付悠和孙悟空。李付悠笑而不语。
孙悟空刚坐牢出来,与“社会”脱节五百年,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一日。
三人行到一处山坳,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那山坳之中,殿宇重重,楼阁层层,红墙碧瓦,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钟声悠悠传出,香烟袅袅升腾,端的是一处清修圣地。
走近看时,那山门高大,石阶整齐,门楣之上,一块匾额,上书四个大字。
——观音禅院
端得是辉煌庞大。便是唐朝境内,如此规模的寺院,除了那些名山大刹,也不多见。
孙悟空遥望那匾额,转头对唐僧嗤笑道。
“我到恩公是为何不语,原来这地界是观音菩萨的道场之内。难怪无什妖魔鬼怪敢来害人。”
他顿了顿,又看向李付悠,嬉笑道。
“说来也怪,恩公。这一路行来,怎得都是菩萨的安排?不是这禅院,便是那内定的白龙。就连俺老孙都……”
唐僧闻言,顿时板起脸来呵斥道:“悟空!你如何诽谤得观音菩萨!”
孙悟空转过头去,也不争辩。
他又不是什么闭了七窍的顽石成精。这些日子经李付悠点拨,早已渐渐回过味来。如今见了这观音禅院,心中更是有了几分思量。
李付悠却只是打量着那禅院,明黄重瞳中光芒流转。
他心中暗暗思忖。
这西游路上,观音禅院这一难,向来有个说法。
一则,是菩萨杀鸡儆猴。可杀谁呢?小了起不到效果,大了又伤情谊,便只能拿自己人开刀。
二则,便是这观音禅院离唐朝边界足有两月路程,一路上却一个妖怪也无。偏偏禅院之旁,蹲着个黑熊精。若说没有关系,谁信?
一举三得——杀自己人表重视,显自己大公无私,顺便给“自己人”谋个前程。端的是一手好算盘。
但到底如何,是真是假,还有没有更多图谋,他也猜不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