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他一边狂攻一边狂笑道。
“正经人打架,谁不藏两手?你不会没藏吧?不会吧不会吧?哈哈哈哈——!”
他收锏,蓄力,再砸。
“再吃朕一锏!!”
铛——!!!
这一锏砸在一尊仓促召唤的世界巨人头顶,那巨人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如沙雕般崩解。
阿撒托斯闻听李付悠话语,脸色顿时难看——留个屁!你三十年前就是颗铜豌豆了。怎么留!
“咻——”
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破空声。
阿撒托斯本能侧身,一枚古朴的钉子擦着他脸颊掠过。
——“伏魔古松攒心钉”!
他脸颊渗出一滴血。好不容易维持的肉身,又在逐渐崩溃。
李付悠没有追击。
他收锏而立,八臂舒展,玄黄重瞳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对面这位肉身开始龟裂的六环巫师。
“老头。你要是没有后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尽恶意的笑容,一字一顿道。
“今天,你不会真死在这儿吧?”
阿撒托斯沉默。
他的法杖已布满裂痕,杖头那枚琥珀晶核内的微型星系,旋转速度比开战时慢了三分之一不止。
万界战台瞬间折损近四成。
世界巨人的召唤速度,甚至已经跟不上对方的屠戮效率。
更致命的是——
他有些摸不准,是否动用终焉。
三十年前那一战,他用终焉抹杀对方化身,换来的是劫运入体。以及这具至今未能痊愈的残破肉身。
相比于上次还能算偶然的相遇。这次两人的见面可以说是巧之又巧。
他不知道这次是否又是对方挖的坑,等他跳。
不彻底解析这两次战斗,为何自己如此失利。他委实有些放不开手脚。
但他更清楚——
不用终焉,他撑不过对方这手段连环的持续压制。
毕竟,对方当时被打的险象环生的那一战,还能隐忍不发一直藏着能回返巫术的这一神通。
确实是让今天冒然一战的自己,委实吃了大亏。再加上对方那“破万法的龙虎劫气”。今日留手,保不住就是留命!
阿撒托斯缓缓抬头——他是阿撒托斯。终末观测塔之主。巫师世界唯一的六环。
他若在此露怯,对方将携此胜势,在深渊彻底站稳脚跟。
他若被逼退甚至被伤,那整个巫师世界对天庭的威胁评估,将彻底改写。
可他不能退。
至少,不能以“溃逃”的姿态退。
阿撒托斯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再睁眼时,那双眼眸中已无犹疑,唯有一片平静,以及一丝六环巫师独有的源自理性与知识的绝对傲慢。
“老夫还是不信。”他摇头轻声道:“你这神通,连终焉都能回返。”
他抬起法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