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迁入此间,广纳万界,非为求援,不过是为我天庭基业开疆拓土,扩我版图罢了!
深渊虽浊,亦在诸天之内,朕欲取之,何需向你解释?”
此言一出,等于亲口承认了来者的身份!
下方观礼席中,那位曾被一环巫师打得灭族的灵械族长者赫利俄斯,顿时充满了极致恐惧道。
“六……六……六环?!塔主阿……阿撒……?!”
他的恐惧如同导火索,瞬间引爆了更大范围的恐慌浪潮。
无数关于巫师世界的恐怖传说、关于六环巫师那无法想象的伟力……种种信息在观礼者之间疯狂传递。
阿撒托斯对下方的骚动恍若未闻,摇头笑道。
“为了区区‘扩充版图’,何必入此深渊这呢?
不若,你我各退一步。你走出深渊,我们寻一处中立虚空,握手言谈,划定疆界,共享诸天奥秘,岂不美哉?”
李付悠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阿撒托斯,嘲弄道。
“老家伙,你不是想要‘言和’。你不过是怕了。”
阿撒托斯脸色漠然道:“怕?我巫师世界探索诸天真理,解析万物终末,何曾有过怕?”
李付悠嗤笑一声,抬手指了指那道连通内外的虚空裂缝,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戏谑道。
“哦?既然不怕,那简单。你往前走两步,踏入这深渊看看?”
阿撒托斯面色不变,同样回以淡然一笑道。
“此刻躲入深渊寻求庇护的是你,天庭之主。而非我阿撒托斯。我为何要遂你心意,踏入这混乱之地?”
他反将一军道。
“你若真有底气,何不走出来?你我于这虚空,再续三十年前未尽之战,岂不更加痛快?”
李付悠闻言,玄黄重瞳打量着阿撒托斯的肉身。
片刻后,他嘴角缓缓勾起玩味笑容,轻轻“啧”了一声,慢悠悠道。
“老家伙,朕观你……步履虚浮,气息断续,连当年那根破木头拐杖都没了踪影。这强行拼凑起来的肉身……”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嘲讽几乎溢出来。道
“怕不是走两步,就得散了架吧?”
此言一出,阿撒托斯双手背在身后道。
“区区物质躯壳,于我巫师而言,不过工具罢了,朽坏便朽坏,何足挂齿?”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付悠,将话题引回对方身上道。
“倒是阁下,三十年前分明身中‘终焉’,神魂道体皆被抹杀,如今竟能完好如初地站在此地……当真是让老夫,好生好奇啊。”
面对这直指核心的试探,李付悠却坦然道。
“那你进来,朕让你看个仔细。”
阿撒托斯寸步不让,立刻怼回道。
“有本事,你出来。”
两人唇枪舌剑。下方数百万观礼者,茫然地看着这画风突变的顶尖对峙。
——这……这就是站在诸天最巅峰存在的对话方式吗?
这顶端的风景……竟是这般……“朴实无华”?
然而李付悠接下来的反应,却让所有人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听到阿撒托斯“有本事你出来”的挑衅,李付悠并未立刻反唇相讥,反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眼中的玩味,陡然尽数收敛。看着裂缝外的阿撒托斯,以及他身旁始终沉默的“千目观测者”基尔格拉夫。
一个六环,一个五环……好像……也许……大概……还真能搏一搏?
阿撒托斯何等人物?李付悠眼中那一闪,如何能逃过他六环巫师的洞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