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若澜同其他人都打了声招呼,想着略过雅雅也不好,便也同她简单说了声你好。
对方的反应却十分大,像是摁了什么开关一样,开嘴就是讥讽。
“嘁,一个出来卖的,也好意思跟别人说是从什么大学里读出来的,真是矫情……我要是你爸妈,拿钱供你上学还不如直接喂猪呢,好歹到年底能卖钱!而不是临到老了,还要因为你被人指指点点,真他妈丢脸……要我说,你读那么多年书没个屁子用,还不如早几年就提前过来卖呢!”
“那些男的可喜欢你这种骚狐狸精了!”
雅雅言辞十分不客气。
说话时两只眼睛都在小蝶身上扫视着,试图找出她身上存在的一点不圆满,以此贬低她,让她变得更无地自容。
然而庄若澜长得太好了,她瞧了一会儿,任是没找到一点可以说道的,只能干巴巴的,硬是攻讦她的长相外貌、她的身材,“劝你这小干瘪身材,还有这张脸,赶紧去美容医院整个容、隆下胸,否则想要卖上好价钱,你还差得远呢。”
“不然要是你爸妈知道了,你一个大学生,做妓女都比不上人家小学毕业的,到时候死的也得气活过来!”
这话里暗戳戳的小心思,只能说不可谓不恶毒。
如果有不自信的女生听了她的鬼话,说不定真会抛却自己的特点,去整成那些瓜子脸大眼睛大胸脯的流水线工业品。
好在现场也不是谁都眼瞎。
冷眼坐观小蝶这个漂亮尤物,被整得生生从SS级降到最低等末次的e级。
毕竟现在的男人,没以前那么好骗了。
整容脸,有人爱把玩。但更多的是恐怖谷效应生出的厌恶。
庄若澜脑子聪明,立刻就看出来雅雅是在嫉妒自己。
毕竟对方浓妆艳抹,涂得再厉害,但那骨相却改不了,还是刻薄的,而且显然她也按照她自己的那个说法一样,整容丰胸等一套流程坐下来。
即便如此,花了不知道多少钱,也还是没有自己天生丽质来得漂亮。
这种事搁谁身上,谁不气?
庄若澜能理解,但还是被雅雅的恶语中伤到了。
倒不是因为她有多脆弱,而是,头一次在众人面前被这样羞辱,就好似她从头到脚,哪哪都不好,还不如干脆简单直接粗暴地回炉重造呢。
庄若澜当然不认同她的观点,同时又因为这种初次的体验,觉得十分新奇。
毕竟对方的恶劣态度,和她在学校里仿佛人见人爱,男男女女都尊重她,呵护她的情形天差地别。
庄若澜还是头一次被人当面贬低到这种地步。
她脸上控制不住地浮现羞恼的红,心里极气,偏偏又因为是过往没怎么体验过的,感觉十分新奇。
诸多心念在心里交杂着,她又生出了一种被人冤枉的委屈。
毕竟她说到底,只是暂时为了方便探查而选择这么这么一个比较好好打入目标群体内部的身份而已。
她只是想近距离查探,凭什么要受小姐的气?!
庄若澜当即冷下脸来。
“再次提醒你一下,我只是过来当服务员而已,并不是出来买的!也请你口头上放尊重一点,别动不动就说人家爸妈。”
——被辱骂是新体验。体验归体验,也不能忘了维护自己从乡野出来的“好孝子”人设。
庄若澜气却羞恼,同时又因为与过往身份差距过大,产生一种有点出戏的感觉。
毕竟被骂的是小蝶,关她庄若澜什么事?
因此生气,虽有之,但也十分有限。
反倒是第一次被人当面揭开底子,毫不顾忌脸面上的平和,给她带来的新奇感、诧异感更为强烈些。
毕竟以前那二十几年,她还没碰过这么不要脸面,直接撕破表面平和的人呢。
而上层人,无论暗地里手段多脏,表面也是干干净净的。
哪有谁敢骂她?
除非不想活了,想企业破产……
喔,之前那些同样大胆直白的痴汉男,在她看来不算是人。
两句话下来,房间里的众人也知道了新来的小蝶,没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好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