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来了精神，偷偷抬眼打量着这伙年轻人，琢磨着应该是大学生。
这时，一辆宝马驶进公司大门，速度太快，没看清里面坐的是不是陈凡。
员工陆陆续续往公司里走去。
看快到上班时间，公司门口一下子从四面八方冒出不少人排队，李峰几人也起身跟着排在后面。
队伍里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瞥见李幕东一身农民工打扮，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门槛可不是谁都够得着的，别在这儿浪费时间，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旁边几人跟着起哄，笑声里满是嘲弄。
李幕东攥紧了蛇皮袋的带子，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默默往前挪了半步。
“蛇皮袋，我劝你趁早走，别在这碍眼。”
眼镜青年见李幕东不走，眼神扫过李幕东前面的王静，故意拔高了声音，“这儿最低门槛都是本科，你看得懂招工广告上的字吗？”
李幕东依旧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公司大门。
“你这人怎么回事？给脸不要脸是吧？”
眼镜青年见他不理，心头火起，伸手就往李幕东背上推了一把。
李幕东没防备，往前一个趔趄，撞在了前面的王静身上。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李幕东连忙转身道歉，脸涨得通红。
“大叔，没关系。” 王静回头一笑，眼神冷冷瞥向眼镜青年，“别理路边乱吠的疯狗。”
“你说谁是疯狗？” 眼镜青年炸了毛，往前逼近一步，“嘴巴放干净点！”
“谁接话就说谁呗。” 王静说完，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李峰几人听到动静也转过身，齐刷刷围了过来，唐明攥着拳头，陈兴卷起衬衫袖子，眼神不善。
眼镜青年见状，气焰矮了半截，强撑着面子道：
“我堂堂 985 研究生，犯不着跟你们这群没素质的计较。”
“就你这德行，还研究生？我呸！” 王静毫不退让，“我看大叔能进，你反倒未必有门！”
“他能进？” 眼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嗤笑一声，指着李幕东的鼻子道：
“他要是能进这公司，我当场趴在地上学狗叫，叫到你们满意为止！”
“年轻人，这可是你说的。” 一直沉默的李幕东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股执拗：
“即使我进去了，你也不会兑现承诺。从你的素质可以看出来。另外 ——”
他抬眼看向眼镜青年，眼神清亮，“我敢说，这公司一定不要你！”说完，心中不禁有点虚。
周围排队的人都被这话逗笑了，不少人对着李幕东指指点点，显然没几人信他能成。
唯独王静没笑，她盯着李幕东憨厚的脸，心里暗道：
这大叔看着老实巴交，明知条件不够还要等，说话还那么自信，八成是跟陈凡有关系 —— 这种人，往往比那些咋咋呼呼的靠谱多了。
正说着，聚缘丹业的上班铃声突然响起。
没过片刻，一位穿职业装的美女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正是人事部的小姐姐，旁边的保安扬声喊道：
“都排好队，不许插队！谁插队，直接取消资格！”
话音刚落，人事小姐姐翻开手里的资料，扬声问道：
“谁叫李幕东？李幕东来了没有？”
“来咯来咯！” 李幕东立刻应道，回头时特意扫了眼镜青年一眼，嘴角带着点淡淡的嘲讽：
“刚才你自己说的，叫还是不叫，叫的话，我当没见过你，不叫的话，你这书白读了，还不如我这种田的。” 说完提着蛇皮袋，快步走到人事小姐姐跟前。
眼镜青年的脸 “唰” 地一下黑了，人群里顿时有人起哄：“叫！叫！学狗叫！”
眼镜青年把脸偏向一边，低着头将一石子踢向远处，抱臂冷哼：
“一个农民工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