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这登仙楼乃是太初门的生意,每年还债不上的、得罪人的,被卖进去不知多少。但凡有那进了楼里还不死心,死活不愿接客的,便扔进一间黑室里,室内设有挡板。那些小娘先灌上一通淫药,然后剥了衣服用缚仙绳捆上,架到那挡板后用机关卡住。这样来玩的客人进得黑房门来,只会看到挡板前白花花的屁股,至于挡板前是师傅师娘,还是师姐师妹,一概不知。能进黑房的客人又都是登仙楼里的熟客,钱都不用掏,随意对着那屁股操弄。被架在挡板上的小娘一架就是数月,哪怕是一个月下来,被草的次数也数以百计,到取下来的时候,再贞洁的烈女也得服服帖帖。”
陆离只听得目瞪口呆,唐镜仁将扇子啪地展开,翘着二郎腿缓缓摇着,语气轻佻:
“这位清秋仙子据说性子极烈,进了黑房被操了整整半年,出来时候已经半痴了。楼里的妈妈见她吃得下这苦后气质居然未减多少,不忍浪费这难得的胚子。后来用好药养了一年,调教后一出来,果然是光彩夺目……只是专门来寻这位仙子的客人不知多少,我第一次来想翻他牌子,竟然没抢过,等第三次来才如愿以偿。”
陆离听得心痒难耐,忙追问道:
“滋味如何?”
唐镜仁哈哈一笑:
“妙不可言!要说这位清秋仙子看似冰山模样,实则弄箫鼓瑟的手段高明至极,连最老道的婊子都比不过。”
陆离一颗心砰砰直跳,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那登仙楼里,将那热腾腾的小娘拥在怀里,好好厮磨一番。
……
此时正值暮春,柳絮如雪,纷纷扬扬飘过大街。
夜色已近,青州依然灯火辉煌,沿街酒旗招展,布庄、茶肆、当铺鳞次栉比,车水马龙间混着小贩的叫卖声,好一派繁华气象。
马车停在一处僻静的院落里,侍从搀扶着二位公子下车,陆离左右一看,却见这登仙楼名字虽响,院子里除却亭台水榭,行走丫鬟只有几个,皆挑着宫廷步履款款,在这热闹处竟生出一副静谧之态,知道是取了“大隐隐于市”之意。
在两个小厮的殷勤招呼下,二人走进灯火通明的楼里。
刚一进门,陆离便瞬间眯了眼睛。
却见那大堂内案明几亮,美人如流,与院落那清净之景天差地别。
红绒丝毯铺就的旋梯蜿蜒而上,几个云鬟雾鬓的小娘斜倚栏杆,正打量着下方的公子说笑,眼神放肆张扬。
十二扇金漆屏风连绵展开,屏上绘的是美人春睡,或是大团的鸳鸯戏水。
屏风间穿梭着托银盘的青衣小婢,朝围坐桌边的客人唱着喏,几粒碎金啪嗒一声滚落玉盘。
陆离直看得眼花缭乱,饶是早做了心理准备,一颗心依然忍不住砰砰直跳。
这时一个体态丰腴的妇人扭着腰走上前来,一眼便定在了唐镜仁的身上,眼中顿时春情荡漾:
“呦,这不是唐公子么,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楼里的姑娘想您想得都泪眼婆娑了,前些日子还和奴家央求呢,奴家这就去唤桃红、春月去。”
陆离见这老鸨步伐虽轻,腰姿却极稳,知道是个有修行的,暗中一探,竟然瞧不出虚实来,这种情况只可能出现在金丹之上的真君。
堂堂一位金丹真君,在这楼里居然只是个老鸨,不由愕然。
唐镜仁摇扇笑道:
“几日不见,花姐出落得愈发柔美了。不过今日的花魁不是我,这是我的好友陆公子,听闻你家清秋仙子大名,特来拜访一番。”
那老鸨什么人没见过,眼珠儿往陆离身上一瞥,便瞧出了他的修为跟脚,知道和这位唐公子一样都是丹心山的内门弟子。
一个练气境的小修士虽然不值一提,但老鸨眼神丝毫微变,只是脸上略显尴尬:
“倒是不瞒两位公子,今个倒是不赶巧,赶上一月一度的群芳会,清秋抽中做了花魁,楼里特地来了几位有名的仙长,今天点名要她作陪。”
陆离暗自寻思这群芳华会又是什么活动,却听一旁的唐公子啧了一声,道:
“罢了,先去瞧瞧再说,你先去备上美酒,整治几样精致的小菜,顺便叫我那小桃红去,春月只需知呼一声便是,我知道她这几日来了葵水,再给我这朋友叫两位知心的姐姐来。
花姐应声退了,随后便有位俏丽的小丫鬟引着二位往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