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如果她真是像嘴里所说那般孤苦无依,为何不开始就踏踏实实从了楼主,又或者不干脆并在天罗门下。
毕竟巳蛇给的那份人员名单里,可没有她的名字啊!
再一联想到她从见到自己第一面,就开始就准备色诱,色诱不成又威逼的模样。陆离哪里还反应不过来,这妖女分明这是在打感情牌呢!
干哦!青楼套路怎么这么深啊!陆离忍不住捂额。
“别装了,姐姐,”陆离将双手一摊,痛痛快快地说道,“戏再演下去就过了,你来找我必有所求,咱们还是真诚点为好……你能在楼里左右逢源,想必是身有依仗才是,你若是不说,我就只能端茶送客了。”
姜雨错愕地凝视着陆离的脸,忽然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你很敏感呢,好妹妹,真不愧是唐公子看中的接班人。你猜的不错,我还真有别的身份。”
说着她便往前凑了凑,微微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陆离的耳廓,声音压得又轻又低,“其实……我是圣教驻青州的香主……”
陆离脸色瞬间僵住,差点把舌头咬下来。
这一刻,什么母女情深、什么同情叹息、什么恩客与妓女的戏码通通丢的一干二净。
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是圣教隐藏在东洲的卧底!
怪不得唐镜仁对登仙楼如此熟悉,怪不得姜雨敢直接提及湘姬的名号,好嘛,这下一清二楚了。
端名儿的圣教,皮儿厚的太初,虽说天底下的修士们人人都在骂太初门与圣教是一丘之貉,但太初门好歹还做着表面文章,可圣教却是真正邪到了骨子里的门派!
剥人皮以炼法衣,收魂魄以成幡旗……真个将天下的邪法恶人聚了个满盆冒光。
说一声魔教都不过分!
圣教的一位金丹真君就这么坐在自己面前,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自己讲她在楼里的悲惨过往……亏自己还跟着长吁短叹,恨不得即刻杀上雪尽台,帮她把女儿救出来,真是邪门他妈给邪门开门了!
陆离大汗淋漓,毕竟她明面上埋在青州的窑子里,背地里盯着的是谁,哪怕是傻子都知道。
陆离突然间反应过来了什么,天罗的楼主、圣教的香主齐聚青州,这是要做什么?
“怎么,被吓到了?”姜雨将陆离方才一瞬的眼神变化尽收眼底,笑吟吟地问道。
陆离收敛情绪,认真问道:“所以你找我来,是想通过我重新联系天罗,以救出你的女儿?”
姜雨脸色渐冷,“这是天罗欠我们母女的。”
“我当然可以帮你联系天罗……”陆离斟酌着语气,沉声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见姜雨露出了理应如此的表情,陆离继续道:“你既然调查过我的名字,理应知道我有一个……一个仇人,就在这登仙楼里。”
“你要我帮你除去清秋仙子?看来传言不虚啊……”姜雨啧啧称奇,忽然眉梢一挑,“先前倒是碰过一面,如果我所料不差,她应该也修行了楼主给予的秘法,以借此冲击金丹……只是有楼主盯着,只怕接近不易。”
又是楼主所赐?陆离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安,忙道:“不用姐姐出力,只需要帮我把她结丹之地,近况等一一调查清楚即可。”
“这个简单,等着便是。”
烛火在案头摇曳,投下一片昏黄的光影,姜雨缓缓起身,指尖按在椅扶手时忽然一顿,指节微微泛白。
她缓缓回头,眼底浸着一层细碎的水光,那张柔媚的脸上竟露出了脆弱与恳求,“我知道,我们圣教在你们眼里的名声早已不堪。可是……可是,我的女儿,她们还是无辜的,还请……还请你……”
姜雨忽然别过脸,没再往下说一个字。推门的瞬间,夜风卷着寒意涌进来,吹得烛火猛地一晃,
陆离望着伊人离去的背影,微微有些愣神,就连自己也一时间分不清,她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的了。
……
怎么要聊这么久啊……茉茉打了个哈欠,蹲在雪地上用木棍画圈圈。
风一吹,雪沫子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她缩了缩脖子,把棉袄领子拢得更紧了些。
睡眼朦胧间,远远出现了一串昏黄的光。
茉茉来了精神,知道是夜巡的来了,连忙拍了拍身上的雪沫,扫了一圈,见不远处有片茂密的矮树丛,当即猫着腰,轻手轻脚地钻了进去。
“咯吱——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