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旁边一桌一个消息灵通的小二突然凑了过来,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道:“嘿!诸位,你们还少算了一桩呢!要我说,老天爷的眼亮着呢!你们还不知道吧?昨天尚书府里出了桩大事!”
众人的胃口瞬间被吊了起来,纷纷侧目:“大事?什么大事?”
那小二一拍大腿,脸上满是幸灾乐祸:“苏家失窃了!而且不是丢了一星半点,听说昨夜里,苏家的公中大库房,还有那尚书大人和夫人的私库,全被盗得一干二净,连根毛都没剩下!那飞贼简直如神仙下凡,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苏家几十年攒下的金银财宝搬了个空空如也!”
“嚯!真的假的?!搬得一干二净?!”
“这事儿可太邪门了,你们品,你们细品!”小儿咂了咂嘴,眼里闪烁着亮光,“这苏家二小姐前脚刚被抬出苏家大门,后脚苏家的库房就全空了。我猜啊,那苏家二小姐确实是个有福之人。她这一走,就把一身福气给带走了,福星挪窝,这财不就散了。”
“有道理,难怪那陆少将军一娶她就平安归来,合着真是个能镇宅招福的宝贝。”那年轻武客听得抚掌大笑,痛快至极地高声道,“前脚刚把这么个大福星迷晕了送去顶灾,后脚自家命脉就被偷了个精光!这就叫善恶终有报,举头有神明!苏家自个儿把活福星往外推,落得个两手空空,这就是报应!”
“对!痛快!当真是报应!”
“可不是吗?拿人家顶灾的时候弃如敝履,瞧见人家要享福了又想抢回来。当人家镇国将军府是什么地方?商铺里买首饰呢,还能凭着不顺心就退换货?”
“话说回来,那陆家是什么态度?总不能真信了苏家的鬼话,把人给换了吧?”有人不免有些担忧地扬声问道。
“怎么可能!我们市井百姓都能看明白的事,陆家人怎么可能看不明白?”那人嗤笑一声,满脸痛快,“陆老夫人当场就揭穿了苏正德的谎言,老夫。亲口发了话,说她这辈子只认苏二小姐这一个儿媳妇。若不是苏二小姐进门冲喜,少将军哪能平安归来?那二小姐如今是整个陆家的福星!”
那人越说越起劲,眉飞色舞地补充道:“陆少将军更绝,连正眼都没瞧那老家伙,当众撂下话,说他的妻子自始至终只有苏二小姐一人,至于苏明珠是谁,他不认识。最后,苏正德直接被陆家的下人给轰出了大门,跟条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逃回去了!”
一时间,“尚书府薄情寡义”、“苏明珠心思恶毒”、“苏二小姐天命福星”的话题,如同生了翅膀一般,飞快地顺着街巷、茶肆、酒楼,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不仅市井百姓,就连京城各家高门显贵的后院闺阁里,都在讨论这事。
太傅府的后花园里,清风徐来,几位打着纨扇的世家千金正聚在凉亭里品茶赏景。
往日里,这些贵女们聚在一处,总免不了攀比谁家新得了江南进贡的云缎,谁头上的珠钗是多宝阁新出的珍品,而今日,所有人话题,都绕在苏明珠身上。
“要我说啊,以后这京城的诗会茶宴,若是下了帖给苏明珠,我横竖是不去了,免得没得膈应。”兵部侍郎家的千金是个嫉恶如仇的,她眼皮微翻,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恶心。
“姐姐说的是,我阿娘今早便特意嘱咐了我和长姐,以后离那苏明珠远着些,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害了都不知道。”另一位穿着淡粉色湘裙的姑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满眼鄙夷,“亏得她往日里在京中总是一副高傲清冷的才女派头。没成想,私底下骨子里竟是这般心思恶毒的势利小人。”
太傅家的小姐剥了一粒新进的荔枝,冷笑着接过话茬:“可不是嘛,她自以为算计得天衣无缝呢。不过你们听说了没有?今早我听府中管事提起,昨夜尚书府里可是遭了贼。公中库房和几处主子的私库,一夜之间被盗得一干二净,连一丝碎银子都没给他们留下呢!”
“哎呀,这事当真?!”周围的贵女们纷纷惊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