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当真的,顺天府的人今早都进进出出好几回了。”太傅小姐的语气里满是嘲弄,“要我说,这苏家失窃,公中库房和私库被盗得一干二净,简直就是报应。
“我看那苏二小姐确实是个有福气的,苏家有眼无珠,把福星当扫把星对待。如今福星前脚被他们下药送走,后脚他们家里糟了报应,被搬了个精光。可见这苏二小姐的福气是一丝一毫都没给苏家留,全带到将军府去了!”
“可不是这个理儿么。”兵部侍郎家的千金掩嘴娇笑,“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把满府的财运福气送给了陆家,陆少将军一娶了她,不仅人活着回来了,加官进爵也是早晚的事,而苏家呢?没了福星坐镇,连原本的家底都守不住,当真是报应不爽!”
“妹妹说得太对了,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心思这般毒辣也就罢了,偏偏还没脸没皮,以为要守活寡了,就用下作手段给庶妹下药顶包;见陆少将军平安归来,不安安静静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竟还眼巴巴地想去把妹妹的夫君抢回来,当真是叫人开了眼界。”
“我以前可是听说陆老夫人是个十分注重门第嫡庶的人?连她都亲口在人前说出‘只认苏家二小姐这个儿媳妇’的话来,可见是对那苏明珠厌恶到了骨子里,连带着把整个苏家的做派都瞧不上了。”
“不过说起来,个人的缘法是真真说不准。那苏二小姐当初在尚书府时被继母百般蹉跎,平日里连个面都露不得,要不是这么一次,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苏家还有个二小姐。谁能想到,这遭了难的顶缸婚事,反倒成了她天大的造化。”
“这就叫老天有眼,天道昭彰。那等通天的福气,是心思歹毒之人烧香拜佛也求不来的。”旁边一女子用纨扇掩嘴轻笑,眼底满是幸灾乐祸,“苏明珠现在又丢了人又丢了财,只怕是一双眼睛都哭肿了吧,真是活该!”
“可不是嘛,我昨天刚听说陆少将军在朱雀大街当众立誓,此生绝不纳二色的时候,心里还泛酸不服呢。当时满脑子都在想,她苏明珠凭什么有次好运,得了这么一个好夫君?结果没成想,原来少将军立誓的对象压根不是苏明珠,可真是让我心里瞬间舒爽通透了!”
“那苏家二小姐虽为庶女,但定然是有过人之处的。若光是陆少将军一个人护着,倒也罢;可我听在将军府当差的亲戚说,如今不仅陆老夫人拿她当亲闺女疼,就连陆锦华那样挑剔刁蛮的性子,都护她护得紧,还为了她直接指着苏尚书的鼻子骂。如今那陆家里里外外,一个两个都把她当成福星,宝贝得紧。”
“苏明珠现在肠子肯定都悔青了。一想到她平日里那张故作清高孤傲的脸,如今不知道该如何的揪心难过、悔不当初,我就觉得大快人心!”
贵女们的讥笑声在荷花池畔荡漾开来,带着高高在上的唾弃。由此倒也能看得出来,苏明珠往日里在京城的闺阁小姐中,人缘是真不怎么样。
从这一天起,“苏明珠”这三个字,在京城的贵女圈子里,彻底成了“心思恶毒、势利小人”的代名词。莫说风光出入各家华宴,她今后若真敢再露面,迎来的,只怕只会是无数的冷眼与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