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张开口,在那截优美的颈线上一寸寸研磨。时而用唇瓣轻柔地拂过,像是蝴蝶掠过花瓣;时而猝然用力吮吸,留下一小片嫣红的印记。两种截然相反的力度交替出现,轻的让人期待,重的让人喘息,那种密密麻麻的酥麻感如细密的电流般蔓延开来,从颈侧一路窜到指尖。
苏妙妙想挣扎,却被他铁一般的力道死死压制着,手腕被他的掌心扣得严严实实,十指微动都不能。她整个人彻底陷进了他用爱意与偏执织就的网中,挣不脱,也不太想挣。
嘶——你轻点!她吃痛地轻呼了一声,眼尾被逼出了一层生理性的薄泪。
轻点?江衍抬起头,眼尾那抹猩红妖冶到了极致。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深处传出来,沿着两人紧贴的身体震动到了她的心口,轻点了,妙妙能满足吗?你那位男朋友,大概就是因为太轻了,你才跑来找我的吧。
他再次俯身,这一次含住了她圆润的耳垂,齿尖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地研磨着那小片柔软的肌肤,带起一阵阵细密的颤栗。他的嗓音暗哑如魔咒,在两人之间这方寸的距离里低低回荡:
妙妙,你说——我要是在你身上多留下点痕迹,明天你那位正牌男朋友看到了……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和你分手?
他的吻缓缓向下挪移,唇瓣拂过她的下颌线、掠过颈侧、最终停在了微凉的锁骨处,然后猝然用力咬了一口。不轻不重,恰好在疼和不疼的临界点上,留下一个嫣红的、暧昧至极的齿痕。
他盯着那枚印在白瓷般肌肤上的红痕,眼底划过一抹暗沉的满足,随即附上低语:你很爱他吧?也不想让他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吧?既然这样,妙妙今晚可要乖一点。
苏妙妙似是被他气得胸口起伏,瞪了他一眼: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他猛地松开了压制她手腕的力量,苏妙妙刚以为自己重获自由,下一秒他就顺着她的指缝强硬地挤了进来,十指死死相扣。
我都敢不知廉耻地做你的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字地说,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他的眸光在那一刻彻底转黑,像是深渊吞噬了星光。他的吻重新夺回了她的唇瓣,不再有任何克制,仿佛真的被她无情的话刺激到了,舌尖带着滔天的酸味与渴求,凶狠地扫过她的每一寸领土。
唔……
苏妙妙的声音被彻底堵了回去,只能发出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她的另一只手无处安放,最终只能攥住了他后脑勺的发丝。
他顺着那件宽松t恤的下摆边缘探入,滚烫的指尖贴上了她腰侧微凉的皮肤,冷热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轻轻地颤了一下。他的指腹沿着她腰际的线条缓缓游移,每经过一处都留下灼烫的温度,像是在用指尖书写某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读懂的密语。
良久,他才微微拉开一点距离。
他的呼吸粗重而滚烫,眼里的暗色已经浓得快要溢出来。可他没有继续。他停在了那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贴着她的鼻尖,用一种近乎破碎的声音问:妙妙,你告诉我,我真的只是你用来打发时间的吗?你对我……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苏妙妙大口喘着气,看着他这么“脆弱”的模样,心头一软。
她侧过头,嘴唇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软得像是泡在蜜水里的声音说道:
我承认……对你确实有一点点感情。
江衍的呼吸一窒。
但你永远不要想和我的男朋友比。她的语气忽然又变得冷酷,我最爱的,永远是他。
他似乎再次被她的话刺激到,眼底的最后一丝理智瞬间崩碎。
既然得不到你的心——他的嗓音暗沉到了极点,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偏执与疯狂,那我至少,要让你的身体离不开我。
他再次吻上了她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嘴。
窗外的海浪声不知疲倦地翻涌,一波又一波地拍打着沙滩。而房间里的热浪,同样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
够了……不玩了……
最后还是苏妙妙先撑不住了,她从他密不透风的吻中艰难地挤出这句带笑的求饶,声音又哑又软。
妙妙......不行哦。
江衍低笑一声,嗓音暗哑到了极致,带着十足的赖皮和缠绵。他的唇瓣从她的嘴角一路滑到了耳垂,咬着那一小片柔软含糊不清地说:做事要有始有终。是妙妙先开始的……那就要陪我玩到最后。
苏妙妙被他磨得浑身发软,伸手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肩膀,推了个寂寞。
她只好认命般地闭上了眼,嘴角却弯了起来。
算了,确实是她先撩的。
海浪声在窗外绵延不绝,月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洒进来,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银色微光中。
长夜漫漫,春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