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半夜,她和陆衍亲自去尚书府搜刮了一番,不仅把尚书府的公中大库房搬得连个铜板都没留下,连王氏的私库、苏正德的秘密书房,甚至是苏明珠闺房里的珠宝首饰,也全都一股脑地收进了她的空间里。也算是久违地过了一把囤货的瘾。
至于那尚书府今天天亮后,发现库房空荡荡会如何鸡飞狗跳、苏妙妙光是想想,就觉得身心舒畅。
“少夫人,这天都大亮了,敬茶的时辰都过了大半个时辰了。您要是再不起身梳妆,等会儿老夫人动了怒,奴婢们可担待不起啊。”
站在一旁伺候的丫鬟翠竹,一边小心翼翼地递上沾了温水的帕子,一边忍不住小声埋怨起来,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焦虑。
另一个叫秋菊的丫鬟也是满脸的怨气,一边整理着衣架上的新妇大红襦裙,一边不冷不热地搭腔:“是啊,少夫人。咱们将军府最重规矩,大少爷昨日虽说心疼您,可今日若是误了敬茶,老夫人若是怪罪下来,咱们这院子里的人,怕是都要跟着吃挂落。”
秋菊的话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在她们眼里,眼前的女子是被当做冲喜进来的,肯定已经被尚书府放弃了,而大少爷昨天的誓言在她们看来也不过是为了将军府的名声不得已而为之。
苏妙妙从铜镜里睨了这两个丫鬟一眼,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原主是被王氏用迷药迷昏了,硬生生塞进花轿抬过来的,身上连个亲信丫鬟都没带。当然,以原主在尚书府那连下人都不如的处境,也根本没有什么忠心的仆人。
眼前这两个丫鬟,包括这新房里的所有人,都是沈氏安排过来的。她们的卖身契都握在沈氏的手里,自然是唯沈氏的命是从。
在原剧情中,原主错嫁进将军府后,被揭穿了庶女替嫁的身份,沈氏知道自己逼嫁本就理亏,且陆承宇失踪,将军府没有顶梁柱,她也不敢和尚书府撕破脸,但却把所有怨气不忿都发泄在原主身上。
这些丫鬟婆子最是势利眼,知道沈氏厌恶原主,不仅没有尽到奴婢的本分,反而在背地里克扣原主的份例,甚至在沈氏责罚原主时,落井下石,冷嘲热讽。
原主最后的悲剧,除了那些主角团的推波助澜,也少不了这些恶奴的日夜磋磨。
原主的愿望是:所有欺负过她的人,都十倍、百倍地报复回去。
苏妙妙纤细的手指抚过梳妆台上的白玉簪,心里淡淡地想:不急,这将军府的主子奴才,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急什么?”苏妙妙不紧不慢地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老夫人是长辈,自然是通情达理的。本夫人昨日初来乍到,身子有些不适,多歇了会儿,相信老夫人定能体恤。”
秋菊和翠竹对视了一眼,眼底皆是闪过一丝鄙夷和讥讽。
这苏氏是太天真还是太狂妄,竟然还想让老夫人体恤?等会儿到了寿安堂,有她哭的时候!
不过,到底还能确定老夫人和大少爷对苏氏的态度,他们留了三分忌惮,不敢明着编排,只是手里伺候的动作越发敷衍。
苏妙妙也不在乎,任由她们慢吞吞地绞着头发。
就在这时,新房外面的院落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且极其刺耳的说话声。
“哟,这都什么时辰了?这新房的大门怎么还紧闭着呢?不知道的,还当是哪家不懂规矩的小门小户呢,连新妇入府敬茶这种规矩都不懂!”
李嬷嬷双手抄在厚实的棉套里,站在新房的台阶下,扯着尖锐的嗓子大声叫嚣,那声音像是在粗砂上磨过一般,难听又刻刻薄薄。
新房院子里的粗使丫鬟和婆子们见是寿安堂的李嬷嬷来了,个个吓得缩了缩脖子,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嬷嬷见屋里没动静,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威势吓破了胆,气焰越发嚣张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直接抬脚踩在长廊的木地板上,发出了“砰砰”的沉重声响。她一边用那双充满恶意的三角眼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一边冷嘲热讽地拔高了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