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陆锦华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她连苏明珠她都不看在眼里,更别说苏妙妙这个替嫁的庶女了。
她猛地站起身来,指着苏妙妙的鼻子破口大骂:“母亲还没有发话,这寿安堂里哪有你坐下的份?!一个冲喜的卑贱玩意儿,真以为嫁进了将军府就能野鸡变凤凰了?识相的就立刻给我跪下认罪,否则,今日便剥了你这身衣裳,把你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去!!”
陆锦华骂得痛快,一张俏脸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然而,她的话音才刚刚落下——
“啪——!!”
一声响亮至极、清脆无比的耳光声,瞬间在死寂的暖阁内突兀地炸响。
这一巴掌的力道极大,直接将站在那里的陆锦华扇得整个人从座位前栽了下去,重重地撞在了一旁的青花大瓷瓶上。
瓷瓶“咣当”一声碎裂开来,而陆锦华那张原本娇嫩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浮现出五个清晰可怖的血红指印,嘴角更是直接渗出了猩红的鲜血。
其他人甚至都没看清苏妙妙是如何出手的,她就已经安稳地坐回了椅子上。她收回那只葱白如玉的手,甚至有些嫌弃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指缝,声音虽然轻柔,却裹挟着让人遍体生寒的冷冽:
“放肆的是你,对长嫂不敬,满口污言秽语。这一巴掌,是教教你什么叫长幼尊卑。将军府的嫡女规矩,难道就是对着长嫂叫嚣着乱棍打死吗?真是叫本夫人大开眼界。”
这陆锦华在原剧情中,也没有少欺负原主,打了也是活该。
“啊——!!我的脸!我的脸! ”
陆锦华长这么大,连一根手指头都没被动过,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她死死地捂着肿得老高的脸颊,疼得眼泪汪汪,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母亲!她打我!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我!哥哥,你杀了她!你快帮我杀了这个贱人啊!!”
“苏氏!你找死!!”
沈氏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打成这样,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往日的贵妇风度。
她猛地站起身,浑身发抖,指着苏妙妙的鼻子,声音歇斯底里:“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果然是出身卑贱的庶女,简直是个没有教养的泼妇!
你一进门不仅残害我的陪嫁嬷嬷,如今更是敢在我的面前掌掴小姑子。我镇国将军府绝不容许你这般恶毒无礼的女子进门!今日,我便替承宇做主,写下休书,将你轰出府去!我陆家,绝不认你这个儿媳!”
沈氏吼得撕心裂肺,她自持是陆承宇的生母,是这府里的天,只要她不认,这个庶女就休想在将军府里待下去。
听了沈氏的怒吼,苏妙妙不仅没有半分害怕,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极其不雅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不认我这个儿媳?”
苏妙妙冷笑了一声,好整以暇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讥讽:“说的我好像我稀罕你认似的。老夫人,您是不是年纪大了,不记事了?昨天,少将军可是对着全城百姓立誓,今生不纳二色,唯我一人。你这是想让陆承宇孤独终老,或者让他违背誓言另娶他人,从而万箭穿心,不得好死。你可真是个恶毒的母亲。”
除了陆衍,谁也没有注意到她这话里的特殊称呼,立誓的是“少将军”,而孤独终老、不得好死的则是“陆承宇”。
陆衍眼中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他的妙妙真的好爱他,哪怕仅仅是言语间的诅咒,也会细心地帮他避开那些不祥的词汇,全落回陆承宇身上。
“你……你这个牙尖嘴利的贱妇!”沈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喘不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