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她快步走了出来,手里攥着一张崭新的五块大钞,外加几张花花绿绿的票证,直接塞进了苏妙妙白嫩的手心里。
“拿着。一瓶雪花膏用不了这么多,剩下的钱你自己看着买点零嘴。还有这两张布票,妈攒了挺久,你今天顺道去柜台上看看,若是有沪市那边来的新花色,扯几尺回来,妈赶在上冻前给你做身新罩衫。”
周秀梅一边絮絮叨叨,一边细心地把大块的鸡蛋白夹进苏妙妙的小碗里,生怕她累着饿着。
苏建功也紧随其后,夹了一根油条放到闺女碟子里,乐呵呵地看着她:
“对,妙妙,多挑挑。要是不喜欢供销社的花色,等过几天爸托去沪市出差的工友给你带一双皮鞋回来。我闺女长得俊,就应该穿好看一点。”
看着眼前这两个满心满眼全是对女儿毫无保留、赤诚疼爱的苏家父母,苏妙妙那颗在无数世界里历练得有些冷漠的心,微微泛起了一丝暖意。
难怪原主的愿望里,孝顺父母,让他们寿终正寝是放在第一位的。
她收好钱票,顺势挽住周秀梅的胳膊,歪着脑袋在周秀梅肩膀上蹭了蹭,甜甜地撒娇:
“谢谢妈,谢谢爸!你们对我最好了,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儿。”这话原主也经常说,她虽然被养的天真,还有些骄纵,但也知道自己的日子是极为幸福的。
“哎哟,这小嘴一大早是抹了蜜了?真是个小马屁精。”周秀梅被她逗得合不拢嘴,伸指戳了戳她的额头,眼里却全是笑意。
苏建工更是受用得不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是,爸妈不对你好对谁好?快吃快吃,吃饱了早点去,去晚了供销社好货可就被人抢光了。”
一家人围在桌旁,伴随着小米粥的热气,欢声笑语在温馨的屋子里久久不散。
而此时的苏妙妙,咽下最后一口鸡蛋白,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今天当然得出门。不出去,又怎么跟自家衍哥来一场“顺理成章”的初见呢?
她和衍哥有灵魂契约,昨晚两人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情况。恰好两人都在京市,自然找个机会认识。
吃完早饭,苏妙妙背上一个印着红字“为人民服务”的军绿色帆布包,将周秀梅给的钱票妥帖放好,便踩着一双锃亮的小皮鞋出了门,慢悠悠地朝东街供销社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