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秦衍才转过头,冷冷地盯着郑巧云。他那双锐利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接看穿郑巧云皮囊下藏着的那些小心思和小算计。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度讽刺的冷笑,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郑同志,大清早就亡了,少拿旧社会伺候大爷那一套来约束我媳妇。我秦衍娶的是共度余生的妻子,不是保姆!”
“妙妙在娘家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姑娘,嫁给我,那是我的福气。如果我娶了她,却让她过得连在娘家的日子都不如,那是我的无能。”
郑巧云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被秦衍这一通劈头盖脸、毫无留情的暴怼,砸得整个人彻底懵了。
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秦衍竟然会直接怼回来,而且如此粗暴,如此不留情面。
在这个大男子主义盛行的年代,男人一般都是极好面子的,哪怕再生气,也讲究个“好男不跟女斗”,绝不会当众和女人打嘴仗。可这秦衍看着人模人样的,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怎么办起事来这么不讲风度?!
还没等郑巧云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秦衍又冷冷地补了一刀。
“还有,我就喜欢伺候我喜欢,对她所有的事,我都喜欢亲力亲为,舍不得她吃一点苦。”
秦衍直视着郑巧云,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与霸气,说出的话更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刺进她心里最阴暗的地方:
“收起你嫉妒的嘴脸,难看死了。”
轰!
自己竭力掩藏的,自以为掩饰得极好的心思被这样粗暴、直白地戳穿。一瞬间,郑巧云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五颜六色地精彩极了。
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当众狠狠甩了几十个清脆的耳光,难堪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随之而来的是刻骨的恨意。郑巧云低着头,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掌心,尖锐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长这么大,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受过这种羞辱!
‘苏妙妙,秦衍……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可一抬头,她眼里的阴鸷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惊惶与委屈。下一秒,一滴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地从她眼中滑落,划过她那张满是汗水与红肿痘痘的脸颊,倒真显得有些可怜。
她委委屈屈地哽咽道:“妙妙,我……我真的就只是好心提醒你,怕你以后去随军人生地不熟的吃亏,没想到会惹得秦团长这么不高兴。对不起……是我多管闲事了。”
她这副期期艾艾、眼泪汪汪的模样,衬得秦衍像个恶人。
坐在旁边的卫长川见自己的新婚妻子被欺负成了这样,面子上哪里还挂得住?
在这狭窄的隔间里,他就坐在对面。即便秦衍的职位比他高出整整一级,但在自己刚过门的媳妇面前,如果他这会儿还缩着脖子当乌龟,那他就彻底成了一个让人瞧不起的窝囊废了!
卫长川猛地站起身来,黑着脸粗声质问道:
“秦团长,你这话是不是说得也太过分了!我媳妇从头到尾可有一句恶言恶语?她不过是看在和嫂子是邻居的份上,好心提醒嫂子几句,你别不识好人心!”
卫长川自认为占了“理”字,梗着脖子,一双眼睛死死瞪着秦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