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女!你给我闭嘴!!”苏正德额前青筋暴起,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家里现在都大祸临头了,几十年的家底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你不想着怎么帮衬家里,不想着你爹的乌纱帽能不能保住,你就只想着你嫁进陆家和你的嫁妆!只想着你自己!!”
坐在一旁脸色惨白的王氏见状,虽然也觉得女儿今天这番话有些太不分场合,但到底是自己从小疼到骨子里的心肝肉,眼见女儿脸都被打肿了,那股对女儿的疼爱顿时占了上风。
她连忙扑过去将苏明珠搂进怀里,一边掉眼泪,一边对着苏正德劝道:
“老爷,你拿明珠发什么火啊!明珠说的虽然急了些,但道理也没错。其实……早点把她和苏妙妙换回来,对我们苏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王氏抹了抹眼角,眼底闪过一丝精明与算计:“你想想,以镇国将军府的人脉,还有陆承宇手中的十万兵权,让陆承宇帮我们调查,说不定能更快地找到那个贼,把公中和我的私库给追回来!”
苏正德听了王氏这话,原本暴怒的脸色微微一凝,眼中的火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官场老狐狸特有的深思。
对啊,他怎么把陆承宇手里的十万兵权给忘了?
如今他书房密室失窃,那些和四皇子往来的密信很可能落在某个政敌手中,但若是苏家和镇国将军府绑在了一条船上……
那些躲在暗处拿捏了他把柄的政敌,在动手之前,是不是也得忌惮一下陆承宇身后的十万陆家军?甚至,对方可能会因为看中他和将军府这层姻亲关系,反而更想招揽他,从而得到镇国将军府的支持,而不是毁灭他。
“夫人说得有理,是我方才气糊涂了。”苏正德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与决绝,转头对苏明珠道,“明珠,方才是爹下手重了。你且去收拾一下,重新梳妆。”
苏正德理了理袖口,冷声道:“我这就亲自去一趟镇国将军府,找那陆老夫人和陆承宇商量,将明珠和苏妙妙换回来。”
既然知道苏正德一会儿就要亲自登门,隐身在半空中的苏妙妙和陆衍对视一眼,自然是要会一会他的。
下一秒,两人的身形再度凭空出现在镇国将军府寿安堂。
空气中那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与污秽恶臭,让苏妙妙即便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微微偏了偏头。
惨。
太惨了。
简直是一场人间炼狱。
此时的寿安堂内,原本光洁的青石板地面已经被一层暗红色的黏稠血水完全覆盖,碎瓷片散落得到处都是,每一片上都黏连着模糊的血肉。
瘫在正中央的沈氏和陆锦华母女二人,已经彻底看不出半点昔日高高在上的主母与千金小姐的人模样。
沈氏的脸肿胀如猪头,两颊的血肉被红玉用耳光生生抽得稀烂。她的下颌骨早已在被强灌污秽时错位断裂,此刻只能大张着嘴,混合着胆汁的酸臭液体不断从她嘴里溢出来。
她的双膝更是惨烈,整个人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倒在在瓷片堆里,两边膝盖已经血肉模糊。
而另一边的陆锦华,则更为凄惨。
那张俏丽的脸蛋,从左侧耳根一路到嘴角,被春桃用紫砂碎片生生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半边脸颊的皮肉无力地翻卷着。
她的双手软绵绵地摊在血水里,十个指甲盖已经彻底剥落。
两人此时都瞪着一双布满血丝、麻木而绝望的眼珠子,瘫在地上微弱地抽搐着。
周围那些动手的下人们,此时一个个面色狰狞,如同恶鬼。
一见到苏妙妙和陆衍两人凭空出现,原本面色狰狞的奴才们浑身一个激灵。
“扑通!扑通!扑通!!”
没有任何犹豫,十几个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地。
“少夫人!您回来了!”红玉爬在最前面,谄媚又极度恐惧地颤声道,“这两人,奴婢们一直在折磨她们,少夫人,您看,您可还满意?!”
苏妙妙站在主位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一地的人间惨相,眼中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她轻轻掀了掀唇角,吐出两个字:“满意。”
听到这两个字,跪在底下的下人们顿时如蒙大赦,一双双原本盛满了恐惧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极极致的希冀与狂喜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