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管家抓过来。”苏妙妙淡淡吩咐道。
“是,主人。”傀儡恭敬应下,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过片刻工夫,傀儡便拎着满脸恐惧的管家回来了。傀儡毫不客气地一甩手,将管家重重地砸在了红玉等人的身旁。
管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正在房里休息,突然就出现一个人影将他拎走,他想要叫,但却莫名发不出声音。
如今被砸在地上,他疼得哀叫一声。发现自己能发出声音了,他刚想要求饶,苏妙妙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给他。
她屈指一弹,一颗“噬心丹”极其精准地没入了管家大张的嘴里,顺喉而下。
苏妙妙从来不会厚此薄彼,既然是原主的仇人,那便人人有份。
“管家,你平日里不是最忠心、最喜欢为主子分忧吗?那你也留下来,好好伺候你的主子们吧。”
说罢,苏妙妙偏过头,冲陆衍一笑,牵着宽大而温热的手掌。两人的身形在半空中微微晃动,眨眼间便悄然消失在了这间阴森冰冷的祠堂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结界之内,是管家那凄厉惨叫声,以及下人们盯向沈氏母女时那饿狼般疯狂、扭曲且充满了无尽怨毒的眼神。
***
苏妙妙与陆衍再次回到了寿安堂中。
此时,寿安堂内一片狼藉。地砖上黏糊糊的尽是暗红色的血水与碎瓷,空气中混合着酸臭污物的气息,让人闻之作呕。
苏妙妙嫌弃地用小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随后素手微扬,指尖夹住了一张“除尘符”。
“去。”
她轻吐出一字,符箓在半空中化作点点温润的白光,宛如满天星斗般簌簌落在了寿安堂的每一个角落。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白光所过之处,黏稠的血迹瞬间凭空蒸发,碎裂的瓷片与翻倒的茶水如同被无形的时间之手抹去一般,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污秽恶臭,也被一缕凭空而生的、淡淡的草木清香所取代。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工夫,整座寿安堂便重新变得窗明几净、纤尘不染,干净得仿佛什么惨剧都不曾发生过。
苏妙妙满意的收回手,随后眼波流转,手一挥,十几具傀儡出现在寿安堂内。
若是此时正关在祠堂的沈氏等人在这里,就会惊讶的发现,这些人与分别与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不仅容貌,就连身上的衣服、佩戴的首饰毫无二致,甚至连每个人脸上最细微、最特有的神情都被复制得惟妙惟肖。
坐在主位上的“沈氏”依旧穿着那一身彰显尊贵的绛紫色华服,她微微扬着下巴,眼神带着精明,举手投足间尽是将军府老夫人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高高在上。
坐在她下首一侧的的“陆锦华”则是一身粉衣,微微撅着嘴,眉眼间满是掩饰不住的娇纵与任性,仿佛下一刻就要使性子打人;
其余的一众下人,脸上则不约而同地挂着讨好谄媚的恭敬笑容,连呼吸的起伏都与活人无异。
而最绝妙的,当属跪在底下的“李嬷嬷”。她此时蓬头垢面,满嘴鲜血淋漓,因为被割了舌头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那张苍老的脸上,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一双浑浊的眼里充斥着无法掩饰的恐惧、乞求,以及对先前冒犯主子行径的无限后悔。
若是此时将沈氏母女抓到这里来,只怕连她们自己都要怀疑,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自己。
“妙极。”陆衍在一旁淡淡赞许。
苏妙妙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随后大喇喇地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这是她一早就打算好的,她可没心思和人玩宅斗的戏码,所以干脆利落的将原主在陆家的仇人都处置了。
但她刚成婚,下人也就罢了,若是沈氏和陆锦华出事,那她恐怕又会被传承“扫把星”,她虽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能让自己舒服,谁愿意每天都被人指指点点。
既然衍哥可以替代陆承宇,自然也可以用傀儡替代沈氏等人,反正她空间里傀儡多得是。
她清了清嗓子,用神识操纵着那具坐在主位上的傀儡“沈氏”。
只见“沈氏”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威严与怒意。她重重地一拍身旁的案几,发出一声清脆的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