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专案组的工作重点从‘全力追捕’,转为‘现场善后与受害者安置’。”局长沉声下达了命令,“既然对方不想让我们找到,既然对方拥有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那我们就做好我们该做的事。他们负责清除恶魔,我们负责善后。”
这番话,无异于给这场持续了三个月却毫无进展的追捕行动画上了一个默认的句号。
其实他们心里都有个猜测,这个神秘的“猎魔团”,或许真的不是人类,而是这片苦难的华国大地上,而是那些死去的、冤魂不散的妇孺们,招呼出来的天道化身。
从京市那晚“猎魔团”第一次出现,到第二年的春天,半年的时间。
无论是城市,还是村落,甚至是深山老林,任何一个犄角旮旯,都没有被遗漏。
这一场长达半年的“清算”,最终在整整消灭了近上万名人贩子,解救了数万名无辜妇孺。
之后,“猎魔团”的消息,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些习惯了每天清晨听到哪里又有人贩子被除掉的老百姓,突然现,生活似乎回归了平静。没有了血腥的现场,没有了公安局门口被解救的妇孺,也没有了那些在街头伺机而动的拍花子。
“猎魔团”仿佛在一夜之间功成身退,自此相忘于江湖,消失得无影无踪。
“猎魔团”虽然消失,但威慑力依然存在。
自此,华国再无人贩子。
***
这半年来,郑巧云觉得隔壁院子就像是一面巨大而讽刺的镜子,把她重生后所有的优越感和算计,一寸一寸地照成了一场荒诞的笑话。
她总是会忍不住去关注隔壁的生活,而每一次,得到的都是无尽的嫉妒与不甘。隔壁传来的每一丝动静,如今都成了她每天最痛苦的折磨。
她发现只要秦衍在家,苏妙妙那双手就从来没干过活。做饭、洗衣服、劈柴、挑水,连带着自家院子里的一亩三分地,甚至连海岛上分给每家每户那块不大的菜地,所有的翻土、播种、挑粪、浇水,全被秦衍一个人包揽了。打扫卫生这种碎活更不必说,秦衍只要在家,连抹布都不让苏妙妙碰一下。
秦衍是谁?那可是驻地里最年轻的团长,全军大比连续三年的冠军,前途无量的兵王。
在这个讲究“男主外女主内”的七十年代,家属院里哪个大老爷们回家不是大爷似的躺着等现成饭?
偏偏秦衍丝毫不觉得一个大男人做家务丢脸,恨不得把苏妙妙捧到手心里娇惯。别说是落后的七十年代,就算是郑巧云前世活到了二十一世纪,都没有见过像秦衍这么疼媳妇的男人。
反观苏妙妙,她的日子过得极为清闲,每天唯一的消遣就是提着个木桶和铲子去海边赶海,捞点退潮后的虾蟹海贝回来,悠闲得跟玩儿似的。
不仅日子清闲,她明明天天往外跑,海岛风吹日晒,却没有让苏妙妙像其他军嫂那样皮肤变黑、变粗糙,那张脸反而被秦衍娇养得白里透红,水灵得几乎能掐出水来,眉眼舒展,出落得越发漂亮勾人。
更让郑巧云嫉妒得咬碎银牙的是,这半年的海岛风吹日晒,不仅没有让苏妙妙像其他军嫂那样皮肤变黑、变粗糙,那张脸反而白里透红,水灵得几乎能掐出水来,眉眼舒展,出落得越发漂亮勾人。
再看看自己。郑巧云颤抖着抬起手,看着镜子里那张被海风吹得又黑又粗糙的脸,满心都是荒凉。
自从体内的神秘灵露莫名其妙消失后,没有了灵露的继续保养,她如今的皮肤已经失去了最初被灵露滋养出的白皙无瑕,黑黄粗糙得甚至比刚重生那会儿还不如。
如果从来没有得到过,她或许还不会这么难受。可她分明得到过灵露那样的绝世宝物啊!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每每想到这,郑巧云的心就在滴血。
更让她绝望的是,卫长川这个她抢过来的男人,对她是丝毫不体贴。
前世她在电视上看到卫长川对苏妙妙的深情,即使她生不出孩子也不离不弃,就以为他一定是个极好的男人。
然而,这半年的婚后生活,她才发现,卫长川其实和这个年代的大多数男人没有任何区别,有着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