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也瞧够了郑巧云的洋相,这会儿心思全在自家死里逃生的男人身上,赶忙拽着赵大刚,跟在秦衍和苏妙妙后头,急匆匆地朝自家院子方向走去。
从始至终,苏妙妙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地上的郑巧云。
回到自己院子,一进屋,秦衍便反手将木门“砰”的一声关上,顺手落了栓。
昏暗的堂屋里,大雨砸在屋顶上的轰鸣声被厚实的木门瞬间隔绝了大半,只剩下窗缝里漏进来的丝丝凉气。
苏妙妙还没来得及解开身上那件满是雨水的雨衣,甚至连脚下的步子都没站稳,整个人便被一堵散发着极度浓烈、滚烫的男性荷尔蒙的身体,狠狠地逼退到了粗糙的木门上。
“砰。”
一声低沉的闷响,她整个人被秦衍牢牢地禁锢在了怀里。
秦衍连身上那件被暴雨浇得湿透作训服都顾不上换,那一双在战场上长达三个月杀伐果决、冷酷如冰的黑眸,此时此刻,却好似有一场天火在最深处轰然炸裂,烧着一团几乎能将生生融化的烈火。
他粗糙、长满厚茧的大手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一把捧起苏妙妙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低下头,铺天盖地的吻便裹挟着狂风暴雨般的炽热,重重地落下。
“唔……”
苏妙妙溢出一声细碎而绵软的低吟,那微弱的抗议还没来得及滑出喉咙,随即便被男人粗重、狂乱的呼吸悉数吞没。
这个吻极重,极狠,带着男人积攒了数月的彻骨思念。在任务中,他是一个绝对精准、毫无感情的机器。他是最合格的军人,任何时候都能保持绝对的冷静,枪林弹雨穿身而过,鲜血与死亡在他心底却激不起半点波澜。
直到这一刻,当他真真切切地含住了这片独属于他的柔软,当那一股带着清冷、幽香且熟悉到灵魂气息顺着呼吸直冲天灵盖时,秦衍那一颗冷寂的心,才终于有了温度。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地扣着她纤细的腰肢,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恨不得在这破旧的土屋木门前,将她整个人强行拆吃入腹,生生嵌进自己的生命和骨血里。
苏妙妙被他勒得发疼,可她没有挣扎。感受着唇齿间属于他的急切与滚烫,她也有些动情。
在以往的那些世界里,他们从未分别过这么长的时间。这长达三个月的阔别,不仅是秦衍,苏妙妙自己也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思念蚀骨”。
她不禁想到,她每次到一个新世界,衍哥就已经在那个世界里等着她了,在那些她尚未降临的漫长岁月里,他总是一直默默地等待着她。有些时候是几年,有些时候……甚至是上千年。
在那些没有她的日子里,他一个人又是如何忍受着那蚀骨的思念的,她仅仅是三个月就如此难熬,那他又该有多辛苦。
一想到这里,苏妙妙的眼睛里,不自觉地就涌出了一抹浓烈到化不开的心疼,晶莹的泪光在眼眶里打转,让秦衍的心瞬间一颤。
“不辛苦……等你多久,我都愿意。”
两人心意相通,他自然知道她她此时的想法,秦衍微微松开了一丝禁锢她的力道,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一般,又带着一股极致的虔诚。
炽热的唇瓣从她的双唇,往上,沿着她白皙细腻的脸颊,一直到她的眼睛,怜惜地眷恋地吮她的眼角的泪。
舌尖咸湿的眼泪却让他心里泛起甜蜜,他喜欢妙妙心疼他。
对秦衍而言,在遇到苏妙妙之前,他的神生不过是一场没有尽头、没有色彩的苦修。至高无上的神位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冷漠、枯燥与乏味,诸天万界在他眼中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尘埃,他的心实际上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原。
而她,是他漫长、无趣的永恒生命中,最美好的相遇。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等待她的日子里,几百年、甚至几千年,那都不是惩罚,而是他漫长神生中唯一的期盼。
“妙妙,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秦衍低喘着,幽深的眼眸倒映着她含泪的模样,那股被刻意压制了三个月的欲望如火山喷发般彻底失控,“这种时候哭,你确定不是在火上浇油吗?”
话音未落,他那带着浓重侵略性的吻再次狠狠地压了下来。
他单手一扯,便将苏妙妙身上那件湿漉漉的大雨衣随手扯掉,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