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可以演戏,但以她如今的实力,在这个世界完全没必要向任何人妥协,更何况对方还是原主的仇人。要不是原主的愿望是让郑巧云一辈子都只能做她的对照组,活在痛苦和嫉妒的深渊里,她早在京市的时候,就干脆利落地动手把人给宰了。
听到苏妙妙毫不掩饰的嘲笑,郑巧云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眼泪瞬间卡在了眼眶里,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极致的难堪化作了扭曲的恨意。她低下头,掩盖住了眼底那抹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刻骨毒辣。
‘苏妙妙……你现在就尽管得意吧!等到了琼岛,那种鸟不拉屎、淡水里全是沙子、海风能刮掉一层皮的鬼地方,我看你还能娇气几天!秦衍又能容忍你到什么时候!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她不仅恨苏妙妙一点也不留情面的嘲笑,同时也埋怨卫长川。
‘卫长川,你这个没用的窝囊废!上辈子怎么娶了苏妙妙就是人人敬畏的司令,对她百依百顺,怎么这辈子娶了我,不仅不帮我撑腰,竟然还嫌我说话有歧义!’
郑巧云在心里疯狂地怒骂,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因为她以后还要依靠卫长川。
苏妙妙看在眼里,实在是搞不懂,郑巧云上辈子年龄也不算小了,怎么会因为一些道听途说的信息,就认定卫长川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重生的机会那么难得,干点什么不好,非要抢男人。
而坐在一旁的秦衍,丝毫没觉得自家小媳妇这时候笑出来有什么不对。
他看着苏妙妙眉眼弯弯、宛如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般的俏皮模样,深邃的眼眸里反而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秦衍心里甚至破天荒地觉得,生活里有郑巧云这么个隔三差五蹦跶一下,倒也挺不错。至少,妙妙随军的生活不会太枯燥无聊。这个世界他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往后他很多时候恐怕都无法时时刻刻陪在妙妙身边。现在看来,留着对面这蠢货给妙妙当个解闷的消遣,似乎也不错。
因为之前秦衍那番毒舌,两家算是彻底撕破了脸,把那层虚伪的遮羞布扯了个干干净净。卫长川和郑巧云到底也是要脸面的人,接下来的路程里,他们愣是一句话都没再往苏妙妙和秦衍面前凑,甚至连眼神都刻意避开。
三天后,当火车在一声长长的汽笛声中,缓缓停靠在南方沿海的终点站时,车厢里的人群瞬间如同潮水般骚动起来。
“到了!终于到了!”卫长川长出了一口气,秦衍不愧是连续三年大比的兵王,气势果然不一般,自己在他面前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他动作有些急切地扯下行李,看了郑巧云一眼,“赶紧收拾东西,下车!”
秦衍也利落地拎起行李,但他的一只手自始至终都牢牢地将苏妙妙护在怀里,四平八稳地随着人流走出了火车站。
一出站口,南方的热浪夹杂着海水的咸湿味扑面而来。
从这里去他们驻扎的海岛还得去码头坐船。秦衍直接带着苏妙妙去了码头。
卫长川看着秦衍和苏妙妙逐渐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暗芒,随后对郑巧云说道:
“巧云,你在这儿看着行李,千万别乱跑。” 卫长川转过头,沉声交代道,“咱们的前片在京市被偷得精光,之前管战友借的钱必须得尽快还上,到了岛上置办新家、也要用钱。我得趁着现在,赶紧带军官证去银行,把存折办理挂失,如果可以,再取些钱出来。”
郑巧云忙不迭地点头:“行!长川,你快去!我就在这儿守着,哪儿也不去!”
***
银行内,两台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着,带起一阵阵夹杂着陈旧纸张和油墨味的燥热凉风。
卫长川快步走到柜台前。此时的营业厅里人并不多,柜台后面坐着两个穿着白衬衫的女职员,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低声聊着天。
卫长川将手中的军官证,顺着铁栅栏缝隙递了进去。
“同志你好,我是琼岛驻军军人。”卫长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果断,“我的存折前几天在京市不慎遗失了,今天特地过来办理挂失,顺便把里面的钱取出来。这是我的军官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