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在档案里挂了号的通缉犯,他们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死死钉在功德柱上,全身上下被烧红的烙铁烫成了一块块焦炭,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的熟肉恶臭。而大殿中央,同样留下了那行惊心动魄的血字。
下午三点,一份报告放在了京市公安局长的办公桌上。
“局长,统计出来了。”刑侦队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里布满血丝,“一共三十二处窝点,遍布整个京市。死亡人数……整整两百人。死者全是人贩子,死亡时间全部都是在昨晚凌晨两点到五点之间被杀。没有一具尸体是完好的,全部承受了难以想象的极致折磨。而这三十二处地方……正好对应了我们今天早上解救出来的三百二十七名妇孺的原关押点。每一初都留下了‘人贩子不得好死’的字样,显然是同一个团伙所为。”
两百名案犯,在短短三个小时内,在分布如此广泛的三十二个地点被杀,且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凶手的脚印、指纹、或者凶器残留。更震撼的是,所有的财物、包括人贩子肮脏的赃款,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全都留在的现场,凶手显然对财物没有任何兴趣。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
“这是一起目的极其明确的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作案。”京市当天就成立了由专案调查组。
“能在两个小时内瘫痪三十二处窝点,这个神秘组织的成员至少在百人以上,他们对人贩子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我们倾向于认为,这个组织的骨干成员,家里一定有亲人被拐卖过,或者他们自己就曾是受害者。我们要从近二十年来的拐卖儿童家属档案查起。”
正当京市专案组调集了失踪人口,拐卖人口的档案,准备展开拉网式排查的时候,千里之外的沪市,在次日凌晨迎来了同样的雷霆风暴。
第二天一早,沪市也经历了和京市一样的震惊。
三十多个窝点,三百多人贩子,死状同样惨烈,生前受尽折磨。现场的墙壁、地面,无一例外地用鲜血书写着那行苍劲的大字:“人贩子不得好死。”
而沪市市公安的门口,则出来了五百多名被解救出来的妇女儿童。
当这个消息通过绝密电报传回京市专案组时,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不可能……”侦查专家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出刺耳的痕迹,“昨天在京市,今天在沪市!两个城市相隔一千多公里,他们的组织到底有多庞大?难道他们在全国每一个城市,都潜伏着成百甚至上千名精通凌迟和酷刑的顶尖杀手吗?!”
还没等专案组想明白,第三天,同样的事在羊城重现,死亡人贩子一百七十人,解救妇孺两三百多人。
第四天,同样的事在蓉城重现,死亡人贩子一百多人,解救妇孺三百多人。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这场对人贩子的杀戮风暴,开始在华国的大地上疯狂肆虐。
没有任何规律,没有任何征兆。
前一天晚上,神秘组织可能还在最北方的冰雪之城哈市;可到了第二天深夜,他们就已经出现在了南方的琼岛或者西边的藏区,仿佛他们的行动完全不受距离的限制。
且那么多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脚印,指纹,甚至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唯一的线索,就是那行在每一个现场都会出现的、用人贩子的血书写的狂草:
“人贩子不得好死。”
官方为了防止社会发生大面积的恐慌,下达了最严厉的封锁令。报纸上不许登,广播里不许播,任何私下议论的人都会被带去谈话。
然而,天底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发现现场的人,那些被解救出来的上千名妇女和儿童,总会有人忍不住说出去。
“听说了吗?这世上出神仙了!专杀人贩子。”
“杀得好!杀得太好了!那些生儿子没屁眼的人贩子,就该让他们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在民间的私下流传中,一个充满传奇与肃杀色彩的名字在老百姓口中悄然诞生——“猎魔团”。
在百姓眼里,这个名字代表着绝对的正义与天道。那些因为孩子被拐而哭瞎了双眼、家破人亡的父母们,甚至私下里偷偷给“猎魔团”立长生牌,保佑他们不要被抓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