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不了解我的士兵吗?那些叛军也这样评价我。”西庇阿很失望,似不原承认。
陈志点了点头。“就我所见到的,你的确不了解他们,哪怕他们与你生于同一个国家,说同一种语言。你只是接受元老院的任命,高高在上地坐着发号施令,认为他们服从你理所应当。你很会打仗,为他们带来了无数胜利,可你关心过这些用『性』命为你换来胜利的人了吗?他们有自己的需求,不是你用来追求胜利的工具,更不会每个人与你一样追求胜利和荣誉,你只不过是一直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们而已。你的家族是罗马的大贵族,平民的想法你很难体会得到,就拿加图来说,你与他争吵的焦点之一就在于军费开支。你说他节约到吝啬,为了几个‘小钱’也值得吵架?对你说来是‘小钱’,可对许多人来说却是‘大钱’。这些话我早想对你说了,你在军费处理上的大手大脚连我也看不下去,你不惜重金贿赂那些地方酋长王侯,却舍不得为自己的士兵发一块小银币,所有人都看着的。”
提到加图,西庇阿忍不住笑了,幸好把加图打发回了罗马,不然为今天这事,他一定会写篇万字报告,发回元老院告状。但笑过之后,更多的是沉思。
“利略,我认为有些制度该改一改了。”他长久地思索后,说。
陈志看着他,等候他后面的话。
“我们的传统认为在战争中牺牲、流血是件光荣的事,因为这是为了祖国。既然是为了国家,就不应该追逐利益,否则就是沾污荣誉,这种精神很好。可是时代不同了,以前只是意大利各城邦间的争斗,现在却是国家间的殊死搏斗。战争的规模越大,持续时间越长,死伤也就越惨重,但胜利后获得的利益也越高。这种时候继续要求我们的人民只求牺牲,不求利益已经不适合了,平民家死了男丁会越来越贫困,而贵族却因为能占有大量战利品而越来越富有。他们为国家而战,国家不能亏待了他们,所以……”下面的话,他提了提勇气,看得出如果不是因为对陈志有绝对信任,他是不会说出口的。“我决定了,我要为我的士兵发补贴,让他们有一份比较固定的额外收入。”
“你说的是真的?”陈志看着他,神情却愣住了,“你敢这样做?”
“怕什么?元老院查下来有我承担。那是他们用命换来的,应得的。”
“不,我不是害怕。”陈志犹豫着,“我很赞同,但最好还是瞒着元老院。只是没有前例。我们该怎么做?钱从哪儿来?以什么名义发放?”
“不用担心,会有办法的。”他说,“我能做这个将军已经破例了。我就是前例,就让后世的前例从我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