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挥手,那些元老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早就一对一地盯紧了这些叛军,只等西庇阿的信号。宽大的托加袍里藏着短剑,出奇不意制服了身边的人。陈志率领卫队冲入法庭,这些叛军立刻被逮捕,如同抓住网中的鱼。
有人大骂西庇阿不守信用,西庇阿只是冷笑,对叛徒需要守信用吗?他向他的传令官下令,告诉那些叛『乱』的士兵,谈判非常顺利,让他们到城外来领取他们想要的东西。
“请你对普通士兵留情。”陈志小声说。这些叛军领袖自然不可饶恕,但他不希望再见到西庇阿大开杀戒。西庇阿似乎没听见,直出了法庭。
叛军收到谈判顺利的消息时已经快黎明了。他们欢呼起来,连早饭也顾不上吃,奔向新迦太基城外。不过他们注定失望,因为那里根本没有发放财物的军需官居和财务官,他们被告知必须先放下武器,列队站好,这样做是为了防止他们因哄抢而受伤。他们照做了,立刻军队从城里冲出,将他们隔分为两半。许多人仍不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事,只是『迷』『惑』地仰望着城墙上的西庇阿。
随后,那些叛军领袖被拖了出来,当着这些叛『乱』士兵面,像对待奴隶般,用皮鞭狠狠抽打他们。他们经不住折磨,开始向同伴求救,被围住的叛军中只要有人为这些领袖说一句话,立刻会被揪出人群,然后当场杀掉。在处死几名求请者后,再没士兵敢出声了。大部分叛军只能默默注视着他们的领头人们痛苦挣扎,听着越来越弱的呐喊。
当确定人群已经驯服之后,这些奄奄一息的人被钉在了地上,金属钉从他们的脖子钉入,手法残酷到西庇阿身边的将官都忍不住侧目。最后,西庇阿才下令割下他们的脑袋。
“这就是叛『乱』者的下场!”西庇阿以冷酷的目光俯视着连呼吸都不敢动作太大的士兵,“本来想将你们一起处决了,但想到你们其实也是受人煽动,所以饶恕你们。我宽恕你们的罪过……”西庇阿观察他们,没有人因被赦免而产生喜悦,他们除了恐惧就是沉默。“现在,解散吧!回到自己的岗位。”他也已无心再说下去。
一场军队的叛『乱』,西庇阿只用了一夜时间便解决了,将官们都佩服他的手段,如果早点告诉他实情,说不定叛『乱』的影响会更小些。不过西庇阿一点也不为此高兴,从城外回来,他便把自己锁入房间,谁也不见,似乎在思考某些疑问。将官们担心他的身体,聚在门外不离开。直到晚餐前,他才叫了最好的朋友利略到房中谈话。
“你该不会又觉得我残忍了吧?”西庇阿斜躺在床榻上,开玩笑地说。
说实在的,除了惩罚手段有些可怕之外,陈志认为在这件事上拖延仁慈并不是好事。
“我想了很多事。”西庇阿说,“我的军队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它不应该发生。汉尼拔的军队由各种民族、说各种语言的人组成,这样的军队照理说很容易混『乱』才对,可汉尼拔却将他们团结起来了。而我的军队仅由单一的罗马公民组成――和我一样的罗马人,他们竟然会反叛我,这是为什么呢?汉尼拔依靠不断胜利来维系军队的凝聚力;我也一样,依靠不断胜利来保持我在军中的威信。我与他究竟哪里做得不一样了?”
陈志听了他的疑问,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样解答。他从不善于回答提问,可是他想了想,因为他曾在迦太基的军队里呆过很长段时间,没多久便『露』出笑容。对西庇阿说:“如果有你机会见到军营生活中的汉尼拔,会明白答案的。据我所知,他时常穿着士兵的旧衣服在军营中闲逛,不注意观察,外人会以为那就是个士兵。他有时候还会用假名混在新兵中,与下层士兵生活在一起,吃他们的食物,喝他们的酒,甚至一起干点小坏事。他这样做不是为了展现他的亲和力,而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了解他的部下。的道居抢而样追求高尚的荣誉,如果你不能他因为知道他们的内心想法,知道他们需要什么,所以尽管民族、语言不同,仍能使他们忠诚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