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提贝尔,我敢断定你是积极赞同拉我下水者之一。本来我们可以保留一部分力量,就是在你们‘同患难’的意识下才全让汉尼拔消灭了!有时我不得不想,汉尼拔是怎么知道会议内容的?他为什么会知道我们以联名信联系哈斯德鲁巴的方式,以至早有预谋地派人拦截信使?或许我们之中有人已投向汉尼拔,做了可耻的叛徒。”城防军司令的目光烙上每位议员的脸,使他们浑身不自在,就像自己成了怀疑对象。
议员们尴尬时,安娜特说话了:“尊敬的马戈阁下,我请求您的原谅,命令您的信使送信的事,其实是我的主意。因为你是可靠的朋友,您能冒险带来消息已证明您对国家的忠诚。我从迦太基远到而来,除去陪伴我的『奶』妈,身边没有可信任的人,诸位议员也没有熟悉伊比利亚的随从跟随,所以擅做主张,借用您的信使送出这封紧急的密信。不过为您惹来麻烦实在不是意料中的事,这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意外。”
“既然是安娜特小姐的意思,那么――我也无话可说了!”马戈泄气地回到坐榻上。
安娜特继续说道:“其实马戈阁下的话我也是赞同的,汉尼拔似乎清楚地了解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之中一定有人向汉尼拔通风报信,为了今后的行动,有必要查出这个人。”
“在举行捍卫迦太基神圣利益的房间里竟存在这样的人?真是国家的不幸!”卡兰巴尔议员的拐杖再次激动地敲打地面。
“但现在已经晚了。汉尼拔得到了签有我们名字的信,很快就会采取行动。”安提贝尔议员忧心忡忡地说。
议员们惶惶不安起来。从得知信使被捕后,至今没人能想出对应良策,他们开始担心汉尼拔的卫队会不会随时冲进宅院,逮捕他们。安娜特感到有必要安抚不稳定的情绪了。
“诸位议员,请不要惊慌,你们难道忘记元老院的力量了吗?你们有迦太基至高无上的元老院的支持,汉尼拔至少不会动用武力。而且我们讨论的仅是最坏的状况,可事实上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密信已落入汉尼拔手中,一切只是猜测。关于这点可以询问城防军的马戈阁下,我们的城防军司令在军队里的门路可比在座各位要广得多。马戈阁下,您一定知道些‘内幕’吧?我说得对吗?”
安娜特的话令马戈有些不知所措,城防军指挥官的舌头忽然打起结来,“不,不!安娜特小姐。内幕?哦,什么内幕?我不知道!其实……其实是这样的,我收买了几名狱卒,让我的信使通过他们向我递话,可是事实上,到现在我依然没收到任何消息。我甚至怀疑那些贪婪的狱卒用我的钱整夜躺在女人怀里,把我的托付忘记了!”
马戈的说词使得议员们发出轻微笑声。
“或许您应该回去看看,他们并不知道您在这儿,有可能把消息送到您家了。”
“美丽聪慧的安娜特小姐,你的话很正确。我也是该回去了。如果有新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城防军的马戈离开了放有金『色』坐垫的坐榻,他稍稍整理下袍边的折皱,面向议员们,“再见各位!我出去时会替你们留意下四周,说不定巷口里埋伏着汉尼拔的卫兵呢!”他发出笑声,如同刚才议员们的讥笑一样。
忽然,院子里传来奴仆们的喧闹,他们的声音阻止了马戈踏出门口,有女人在大喊,活像出现了不明身份的入侵者。房里紧张的人们更加警觉起来。
安娜特谨慎地打开房门。“索西娅!索西娅!”她的喊声再次唤来步履蹒跚的老太婆。
老『奶』妈迈开小短腿,以她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赶到安娜特身边。“小姐!不好了,有小偷!小姐,有小偷!”她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嚷着,“小姐,今早整理房间的侍女发现您房间里的首饰盒是空的,所有首饰不翼而飞了!还有……还有……”老太婆的目光瞥进屋里,议员们全看着她,她只好欲言又止。
“对不起,失陪。”安娜特向客人们告退。
主仆两人穿过浸沐于清晨微薄晨光中的柱廊,避过其余仆从的视线,来到无人的花园角落。
“就这里吧,索西娅!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还有’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