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失败的责任在于我们没有很好的协助你,对吧?”莫里大声质问起来。
王玉婷斩钉截铁地说:“可以这么说。你们难道认为自己没有责任吗?”
“‘首领’你没有责任吗?”莫里立刻反问,“你的责任在哪里?”
“我?我有责任吗?”王玉婷指着自己感叹,“胜败兵家常事,一个人的判断难免会有失误。总不能因为一次战败就得让指挥官以死谢罪吧,有什么道理?”
“原来你不仅不负责任,连错误也不承认。”
“我哪儿错了?”
“你……好……”莫里一时语塞,面对浑然不自觉的人他已没了话语。“谁还愿意跟随一位连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也不明白的首领呢?”他问自己,也问屋里的人。
“我看你早就想离开这儿了,对不对?大门在这里,请便!”王玉婷指着帐帘,三两步奔向那儿,一抬手,帐帘掀开了。
她愣住了。帐篷外被人围满,那些原本在外面生火的,包扎的与被包扎的不知什么时候已聚集到帐篷周围。王玉婷掀开帘子的一瞬间,他们望着王玉婷。王玉婷也看着他们,可时间很短,她变得不知所措,很快移开了视线。
安巴利同样显得有些仓促,一时间面对这么多张面孔竟不知道怎么说好。
这时,莫里说话了,“你们已经听见了吧?‘首领’已经放弃权力,不再下决定了。以后你们自己决定自己吧!反正,我会离开,这也是‘首领’对我最后的命令。”
莫里拨开围观的人群,默默走出去。议论声随着他的离开渐渐响起,声音越来越响。随后,有人把自己从人群里抽离,安静地轻身离开。人群开始解散,人们的议论也逐渐稀薄。
“你们,你们等等……”王玉婷想喊叫,可最后的声调却无可奈何地低沉下去。人群已经散开,零零散散行走于帐篷间的人谁还听得见她的声音。就连安巴利也叹着气,走出帐篷。“安巴利,等等。”她把他叫住。安巴利回头望一眼,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已有不少人收拾好行装。莫里是最早离去的人,连带着他的好友们,许多人紧随他的脚步也跟着离开营地,然后各奔东西,来自哪里的部落,回到哪里去。
王玉婷把自己藏在帐篷里,她根本就没有出去。天『色』渐晚,帐篷里的光线更是变得黯淡,她沉默地坐着,听着渐渐远去和飘渺的说话声及脚步声。或许她应该出去说句挽留的话吧?她毕竟不是真的希望所有人离她而去的,可刚想站起来,内心的不平衡又把她按下去了。挽留不就意味着要认错吗?她没有错,即使有错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为什么要一个人担负失败的责任呢?
手掌矛盾地搓『揉』着,营地里还能听见的声音越来越小,过不了多久就会没人了吧?大家会趁着夜晚赶路,黑暗中虽有野兽,却没有敌人。
王玉婷终于站了起来。
“安巴利……”刚出帐篷便见到安巴利站在门口,他的手里提着包裹。“你也要走?”王玉婷盯着包裹问。
“是的。我留在你身边太久了,有些想念我真正的首领。他组建南部联盟一定需要我的帮助,我是来向你说再见的。没有完成任务,护送你见到哈斯德鲁巴,很抱歉。”
“算了,你走吧!”王玉婷不耐烦地叫起来,原本想耐心挽留剩下的人,心中却又升起无名火,“走吧!走吧!都走吧!我本来就不是你们的首领!”
她的态度并没有使安巴利生气,中年人平静地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离开你吗?是失望。谁都会有失败的时候,而且你是这样的年轻,根本没有人怪罪你,莫里也是一样。所有人等待你的新命令的时候,你却停步不前了,你纠缠于已经过去的失败中,不敢面对自己的过失,尽管它是无心犯下的。你不仅不能坦率面对,更把它推卸到别人身上。你很聪明,可是却没有气度。”
“请你想想,在你责怪我们的过失时,有没有想过我们曾为你做过的好事呢?”
“你们为我做过什么?”王玉婷奇怪地问。她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答案似乎在安巴利意料之中,他没有意外,也没有怒气。“请跟我来。”拉住王玉婷的胳膊,把她带往营地背后的山坡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