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辫子”戏谑的语气让王玉婷难以恢复冷静,就算没有正当理由,不也能让他继续嚣张下去“你以为桑东会用全部力量对抗你的全部力量吗?”王玉婷压住怒火,强装镇定地说出这句话。“小辫子”不是想用自己的全部与敌人的全部决战吗?她就反着说。
“好,继续说。”莫里没有阻拦她,他想听听她能荒谬到什么程度。最后由他反驳王玉婷的言论,人们将更信服他的战术。
“我要是桑东只需要动用一半力量就能打败你!”
“怎么说?”
王玉婷思考片刻:“桑东比你更熟悉这里的地形。他们知道哪里有河流,河水有多深;哪里有森林,森林面积有多广;哪里有山坡,坡度陡峭还是平缓。他完全可以依赖地形为自己增加力量。而你呢?你知道哪条河能淌过,哪条河会淹死人吗?你知道山里猎人们设置的陷阱位置吗?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指挥我们?你说不是放屁,是什么!”
她的一席话使那些准备嘲笑她的人瞬间凝固了笑意。
“还有这个营地,你居然说它隐蔽!”她缓上口气,接着说,“各位出来看!”
帐篷里只要没耳聋的人全站起身跟着大放厥词的女孩走出帐外。掀开帐帘,眼前是茂密的深绿『色』枝叶,粗细不一的树杆一根根笔直挺立,围绕着营地四周。大树脚下还有低矮的树丛,这些柔软的矮树随处可见,一簇簇地成团状,分散树林各处。
“四周全被茂密树林包围,枝叶正好挡住我们,使我们很难被发现。请小姐告诉我,哪里不隐蔽了?”莫里双手环胸,等待王玉婷挑刺,这样的环境怎么能说它不隐蔽?
王玉婷的鼻腔里冒出类似莫里嘲笑自己时发出的不屑“哼哼”。“对,隐蔽――使敌人隐蔽。你看这些茂密枝叶。”她指着盘根错节的大树和它们脚下的草丛与矮木,“你能看见它们背后有什么吗?你带人发动攻击,那么我们的行踪也就暴『露』了,桑东很容易从你出现的方向找到营地,而他的人将借着这些掩护靠近我们。别忘了,他们比我们更熟悉这一带的森林,一旦在丛林混战中『迷』路,我们只有被消灭的命运了!你,作为我们的负责人,竟然选择既不能守,又不能退的地方扎营,真是失败!”
“你……”
莫里怒瞪着王玉婷,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你们呢?你们怎么看?”他的目光扫过身后众人。人群很沉默,没有人对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发表意见。“没有人赞同小丫头的观点吗?”他得意地问。
突然,有人鼓起掌来。“好!”人群中的安巴利喊出底气十足的一声赞叹。“说得很好。不愧是能为迦太基办事的人,把莫里未曾考虑到的缺陷全想到了!莫里,小姑娘很厉害。”他斜眼看向脸『色』大变的莫里首领,不禁『露』出笑容。
“我也认为小姐的话很有道理。我们的队伍全是骑兵,森林中马已经行动不便了,更何况还得驮着一个,甚至两个人,速度与战斗力将会大受影响。”努米底亚人加鲁也投向王玉婷一边。
加鲁三句话不离马,王玉婷为她的发现偷笑。
沉默的人群逐渐有了起『色』,王玉婷的观点被翻译后,传遍围观听众,一些人开始交头接耳,怀疑莫里的正确『性』了。谁会料到小丫头的胡言『乱』语也有点道理呢?这并不是卡彼坦尼亚的传奇战士莫里最初想要的结果,他的脸『色』越变越差,干燥蓬松的黄头发就像他现在的浮躁心情般想要挣脱头绳的束缚,把自身的膨胀能力展示殆尽。
“安静!”
一声大喝,议论纷纷的人们迅速管住自身的嘴巴,不敢违背首领的命令。莫里低头走向营地中央,他突然回过头,想是得到了启迪,手指直指王玉婷,“聪明的小姐,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们迦太基人一向如此,无法容忍被‘野蛮’的我们控制。你否定我的战术,证明你比我有能力,无非就是想取代我,成为领导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