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弗雷密尼乌斯执政官按照自己的意愿开始备战计划。他一面派人紧盯迦太基人的动向,一面率领军队经过附近的富裕城镇。这些城镇都是罗马的意大利盟友,从属于罗马。执政官以军队物资不足为名,向这些城镇征收财物。
居民们很不乐意,他们担心汉尼拔的军队打来会劫掠他们,因此支持罗马的军事行动,但现在迦太基人连影子也没看到,他们却要失去自己的财富了。他们认为自己已经交清了赋税,拒绝执行执政官的命令。
他们的行为惹怒了执政官,弗雷密尼乌斯执政官下令强行执行他的命令。士兵冲进城镇,闯入居民家中,把值钱的有用的统统运回军营。由于突然多了这么多东西,又没有足够的人手管理,整个军营『乱』成一团,到处是占据道路的木箱陶罐,以及飘舞的鸡『毛』。物品多得无处放,士兵们开始就地消耗起来,醉熏熏的人倒在路边,随处可见。
赵弄『潮』从一名醉汉身上跨过,厌恶地回头看了眼,“这还算是罗马军团的战士吗?”他看到许多堕落的士兵,皱起了眉。
老管家解释说:“听说是执政官阁下的命令。他说从盟友那里取来的东西太多,不方便带着行军,因此让士兵们使用一些,顺便做大战前的放松。他已经掌握了汉尼拔的位置,收拾完毕就要动身追击敌人了。”
“就这样也能击败汉尼拔?”赵弄『潮』讥讽地一笑。“军队接下来要去哪儿?会经过哪些城镇?”
“再往前没什么有名的城镇了。不过有个湖,名字叫做特拉西美诺。”老管家回答。
特拉西美诺!这个名字在赵弄『潮』心中击起不小波澜。“都已经到这儿了?”他喃喃自语地说。立刻吩咐管家,“准备好,我们该离开执政官了!我们的执政官阁下自毁名誉,待在他的身边已经没有意义。”
“可是执政官的军营并不是想要离开就能随时如愿,特别是对外国人和奴隶来说。”老管家摇摇头。
赵弄『潮』没有这样的担心,他自有办法。
弗雷密尼乌斯执政官看着平铺桌上的地图,独自研究着自己的战术,突然有人闯入房间,执政官先是一惊,然后放心了,进来的只是那个与他争吵过几次的少年顾问。
赵弄『潮』一进屋就问:“执政官阁下,请问您怎样评价一个打劫自家亲戚的强盗?”
罗马执政官以为他会问多么深奥的难题,没想到问题如此简单可笑。“一个蠢人!”执政官评价说。
赵弄『潮』接着又问:“那么您如何评价一个砍掉自己的左臂,用来接上自己右边断臂的人呢?”
“比刚才的强盗更蠢的蠢人。”执政官评价。他弄不懂赵弄『潮』想干什么,“如果你没有重要的事,请出去。我正忙着呢!”
赵弄『潮』不愿离开,继续问,“请您评价一下这个人。这个人是国家领导,却靠抢劫盟友来丰实自己。”
弗雷密尼乌斯执政官明白了,赵弄『潮』是在指责他。执政官没有感到内疚,“这是战略需要,我会向元老院解释我的命令。一切都是为了击败入侵者,他们身为罗马的盟友,应与罗马同荣辱,我只是征用他们的财物,这些家伙竟然违抗罗马执政官的命令,等我结束战争后,会再处罚他们。”
赵弄『潮』完全不赞同,“可是我看到的是您纵容士兵打劫,他们无节制的丑行您都知道对吧?汉尼拔还没有劫掠一座意大利的城市,你们就先把自己洗劫了?执政官阁下,你的表现太让我失望。虽然我们在战术讨论上有分歧,但这是战争时期的正常现象,我们也没有因此结怨,不过现在,我这个外国人也不得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了!如果西庇阿将军在这里,他绝不会允许士兵干这种事!”
“别拿我与西庇阿比较!”弗雷尼乌斯执政官充满怒气地接过他的话,“西庇阿是汉尼拔的手下败将,而我是即将击败汉尼拔的人。正如你自己说的,你是外国人,罗马的事情最好少管!”
“下没有丝毫帮助了。”赵弄『潮』进一步挑衅说,“别忘了我是可以进入元老议会的人,我会向议员们提起您干的种种有损罗马声誉的行为。”
“如果你认为元老们会相信一个外国人的话,而不相信执政官,那么你尽管去做!这里已经不欢迎你了!滚吧!”
“执政官阁下,您要赶我走?”
“是的!快滚!滚出我的军营!”
赵弄『潮』不再出声,安静地行礼,立刻转身离开。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奴隶们已经按他的吩咐收拾好行装。赵弄『潮』从执政官住处一回来,他们立刻动身。尽管等待的人一直没有回信,赵弄『潮』认为已经不能再待在执政官身边了。
“先生,您要等的人还没有消息传来,我们是不是该再等等。”老管家不明白赵弄『潮』为什么要着急离开。
“不用等了,以后有机会再联络。虽然我很想观看特拉西美诺湖之战,而且到时也有机会与他们接触,不过刀剑无眼,战争不是我们这些文弱的人可以近距离接近的,首先应该保护好自己。走吧!快点离开这里,在执政官改变主意之前。我们不能陪他一起死。”赵弄『潮』指住军营大门。
轿夫们抬着肩舆,急匆匆地赶出了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