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干坦人遵照迦太基使者传达的意思,派使者去新迦太基回应突布利提人对他们的控告。可是使者连新迦太基的城门也没看到就被告之已更改了谈判地点,三方交涉地由城里改为了城外的军营。
“今天轮到我们负责营地打扫了。”雇佣兵的光头队长居阿斯躺在**懒散地说。他似乎并不想运动。
“什么?又是我们!上个月我们才做过了,哪有这么快?”欧卡斯愤愤不平地大吼,活像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别吵!因为有几个大队调走了,所以又轮到了我们。”居阿斯队长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全都给我起来!去拿工具,跟我去干活!”
队员们怀着不甘愿的神情,散漫地活动起来。
根据几支共同负责打扫的小队队长间的协商,居阿斯为他的小队争取到了最轻松的地方——厨房及其四周。负责做饭的奴隶们平时就把这里打扫干净了,因此根本没什么值得清理的,即使需要清扫,也可以叫奴隶去做。
推开厨房房门,雇佣兵们却被眼前的景象呆住了。今天厨房里一个奴隶也没有,只有一位雇佣兵少年在忙碌着。
“是陈……”欧卡斯张大了嘴巴。
“这是怎么回事?”居阿斯半晌才反应过来,勤快的陈志会先到一步没有令人意外的,可是奴隶们呢?
“你们来了?”陈志一边整理杂物,一边说,他也看出了同伴们的『迷』『惑』,“既然由我们来打扫,我就让厨房里的人去休息了。”
“你……你让奴隶去休息,让我们这些自由人干活……我,我真想掐死你!”欧卡斯激动地几乎要跟陈志动真格,幸好居阿斯拉住了他。队长并不是想保护陈志,而是保护了欧卡斯。全营能打得过陈志的有几人呢?
正当每个人都无可奈何,准备认命劳动的时候,一名军官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军官环视了厨房,只见到几位雇佣兵,他的怒气更加猛烈了。“那群挨鞭子的到哪儿去了?他们不知道汉尼拔将军和萨干坦的使者还等着他们侍候吗?送去的酒准备好没有?今天他们全得挨五百鞭子!”
“等等,酒在这里!我立刻送过去!”陈志提着盛满美酒的陶罐急着冲出厨房,害怕因稍有耽误,无辜的人就会受罚。
发火的军官被他的积极弄得一脸疑『惑』。知情的雇佣兵们除了叹气,只得无奈地摇头。
军营中央最大的营房外被卫兵层层把守。伊比利亚的最高指挥官汉尼拔今天在这里仲裁突布利提人与萨干坦人的冲突。这件事在士兵间不仅引起了轰动,更让他们高度关注的是事件的结果,假如谈判破裂,也就意味着战争来临了,迦太基必定会教训不安分的萨干坦,这是关系到他们未来命运的大事
得到门卫允许,陈志提着盛酒的陶罐进入了营房。房里也同样站满卫兵,重要的人物围坐着。汉尼拔坐在中央的上席,两边分别是突布利提人的几位长老和萨干坦派来的使节团。
“我的意见就是这样。我希望萨干坦能归还占领的土地,你们应与突布利提人和平相处。”陈志听见了汉尼拔的声音。他低着头靠近他们。
萨干坦的使者显然不满汉尼拔的决定,“汉尼拔将军,我们已经向您证实了那是有争议的土地,并不属于突布利提人。您为什么不顾我们出示的证据,认为它属于突布利提人呢?”
“无耻的萨干坦人,你们的伪证骗不过以睿智闻名的汉尼拔将军!我的父亲,以及我父亲的父亲在世时,我们就已经生活在那里,它是我们突布利提人的土地。”突布利提人的白胡须长老激烈地反驳,“你们对将军的决定不满,是否代表着你们同样对迦太基不满呢?听说你们已与罗马结盟了,罗马的元老现在就住在你们的城市里!”
“卑鄙的诬陷!”萨干坦的使者们立刻对长老的话予以反驳。
陈志捧着陶罐静立于谈判桌旁,没有人接下他手中的罐子,现在的情况下,客人们估计也喝不下任何东西。然而同样没有人赶他出去,他只好呆在屋里,成为一位旁听者。
“萨干坦人,你们仍臣服于迦太基的权威吗?”汉尼拔平淡地问,打断了双方的争论,“你们是否已如传闻中的那样成为了罗马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