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戈说完跳下货车,卫兵牵来他的坐骑。“让姑娘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会再来。”他与他的卫队离开了辎重队。
陈志立刻跃上货车,在零『乱』杂物中抱住了海伦娜。海伦娜此时眼眶再也圈不住泪水,紧紧抱住少年,出声抽泣。
小汉诺也靠近了货车。“海伦娜,你一定看见了什么,对吧?”
海伦娜只是哭泣,没有回答。“她说没见过,那就是没见过了。”陈志替她做出回答。小汉诺不敢再问了。
“对不起……”海伦娜的哭泣更加厉害,“我想活……我的心愿还没有完成,我不想死……”
陈志紧拥住她。
又是入夜。王玉婷打了个呵欠,疲惫到躺下就不愿再移动身体了。今天大军渡过了伦河,在一个名叫阿维农的地方扎营。一路上凯尔特人的『骚』扰不断,这些野蛮人活像把他们当作仇人,打退一波,接着又是一队。王玉婷累到再没有提剑的力气了。即使到了夜晚也不能完全休息,以随时应付偷袭。
听说在阿维农东南方有座小城叫马塞利亚,罗马执政官和他的军团就驻扎在那里。两个地方挺近的,一日路程。王玉婷从不认为他们会输,两个军团才一万人,迦太基军的人数是罗马人的好几倍,傻子才会输。
四周很安静,附近的帐篷大多是空帐篷,王玉婷不知道人去哪儿了,他们跟从前见到的那些空帐篷主人一样,不知道被调派到哪去了。安静的环境催人入睡。
不过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被吵闹赶走了睡意。
陈志没有任何预兆,冲进了帐篷。
“你不知道这里住着未婚少女吗?”王玉婷裹住毯子,看见闯进的是陈志,怒火迅速膨胀。
王玉婷故意刁难,其实她早就习惯了与男『性』在一起的军营生活,根本不会在乎这些礼仪。
陈志被这样的问话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但让他感到不自在的却是另一种难以启齿的羞涩。“帮个忙好吗?”他的突然到访果然是有重要的事,“海伦娜,海伦娜生病了……”
昨天找到时除了惊吓过度以外,没有其它症状的海伦娜才一夜不见就病倒了,着实让王玉婷觉得不可思议。见到海伦娜时,她果真躺在木板搭成的简易**,漂亮的面孔上挂满汗珠,仆人的毯子很薄,因此盖了三床毯子,但即使是这样,她的身体依然微微颤抖,似乎感到寒冷。
“怎么会这样?”王玉婷『摸』了『摸』海伦娜的额头,发烧了。
“我也不清楚,得到消息时她已经这样了。离开时明明好好的。”陈志回答。他懊恼,或许离开是错的。
“她本来就受了惊吓,今天又受到马戈『逼』问,而且不知为什么,她的内心很痛苦。压力太大了。”帐篷里的小奴隶说。
王玉婷看向这个多嘴的奴隶,他穿着打布丁的粗布衫,脸上粘满泥污,但仔细看,泥污下隐约可见细嫩皮肤。王玉婷端详着那张脸,她确信在哪见过这家伙。“你……”她指着小奴隶的脸,“你是……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她认出了他。
小汉诺用手指抹了抹脸上的污泥,“我在哪儿似乎与你没关系!”
“我知道了,你是偷跑出来的。”王玉婷坏坏地笑了。她展开床边的干净衣服,“好啦!你们都出去,我要给海伦娜换衣服了!”
“等等!”王玉婷又叫住了正要离开的两人,“顺便叫军医过来。”
“没用的,军医不会来。”陈志失落地说,他早试过了,“受伤的士兵已经让他们忙不过来,他们没有义务给仆人看病。”
“我看你这个笨蛋当好人过头了!你不会用拳头和剑吗?”王玉婷不屑地蔑视一眼。
“陈,这次我和你一起去。”小汉诺说。
两名男『性』离开后,王玉婷解开海伦娜的衣带,为她脱下汗湿的衣服,换上干净的。
海伦娜睁开眼睛,看见为她换衣的王玉婷,泪水又一次充满了眼眶。“小姐,竟然要您来侍候我……”她内疚虚弱地说。
“没什么。其实自从你每天去我的帐篷帮忙后,已经有人挖苦我是‘假贵族’。我哪想冒充什么贵族啊!”王玉婷笑着说。
海伦娜勉强挤出笑容。
她沉默了,看着忙碌的王玉婷,眼角滑下泪珠。“你们都是好人。陈志、汉诺阁下,还有小姐您,你们都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