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公子攻出的一剑,正是针对七绝魔剑的研创而出的剑招,那取位、方寸,正是克制七绝魔剑的剑法,如若李寒秋这一剑不自撤回,右腕将先行撞在韩公子的剑上。
幸好李寒秋早已有了戒备,这一剑刺出时,早已有了变招的打算,眼看韩公子剑势方位,正好克住了自己的剑势,立时收住剑势,向后退了两步。
韩公子微微一笑,突然踏上两步,举剑刺去。
李寒秋长剑一挥,闪起一片寒芒,横向韩公子长剑挡去。
哪知一剑封出,韩公子剑势已变。
敢情韩公子刺出的一剑,不待李寒秋挥剑刺出时,已然有了变化,由一侧绕过,横向李寒秋胸前划去。
这时李寒秋的剑势,已然被封到外面,而且韩公子剑势来得太为突然,乃急急一吸真气,全身向后仰去。
任他应变快速,仍是晚了一步,韩公子的剑芒,掠胸而过,划破了前胸衣服。
一抹鲜血,由裂开的衣缝中透了出来。
显然,这一剑使李寒秋前胸受伤不轻。
李寒秋一个转身,横里闪开五步,低头看前胸,衣服已尽为鲜血湿透,不禁为之一呆。
韩公子淡淡一笑,道:“天下至高的武功,都有它克制的办法,七绝魔剑,从今后,已不能再行称雄江湖了。”
李寒秋神情黯然,暗中咬牙,忖道:“如若他把这一套克制七绝魔剑的奇招,传授给别人,从此之后,李寒秋不但无法再报父母之仇,而且师父一世英名,也将付诸流水了。”
心中念动,陡然生出了拚命之心,仰天惨笑一声,道:“不错,韩兄学的剑招,果然是克制七绝魔剑的奇招,不过……”韩公子道:“不过什么?”李寒秋肃然道:“不过韩兄学会这奇绝的剑法,却也将招致杀身之祸。”
韩公子道:“兄弟不解李兄言中之意。”
李寒秋道:“咱们不能并立江湖,只好同归于尽了。”
韩公子道:“你剑剑受制,虽怀精技,已然无法施展,听在下相劝,这一战不用再打下去了。”
李寒秋大感奇怪地说道:“咱们来此之前,早已言明,彼此决战,至死方休,韩兄,怎的忽然又改变心意了。”
韩公子道:“如若我们势均力敌,彼此动上手,大家全力施力,以分胜负,而决生死,那自然是应该了,但现在不成。”
李寒秋道:“为什么?”韩公子道:“在下的剑招,正好是克制你的剑法招术,不论你的剑招多么深奥,都无法施展出手。
这一战打下去,你是非败不可,自然不用打了。”
李寒秋冷冷说道:“韩兄之意,可是要兄弟自行了断么?”韩公子摇摇头,道:“在下并无此想。”
李寒秋道:“那韩兄之意呢?”韩公子道:“在下希望李兄答允一句话,暂时离开江湖,五年为限,五年之内,李兄要躲在一处深驿大山之中,不要在江湖之上走动,五年期满,任凭李兄作主。”
李寒秋轻轻叹息一声,道:“条件并不算苛,可惜,我无法答应你。”
韩公子冷冷说道:“为什么呢?”李寒秋道:“第一是,我已知道杀害我全家的主凶是江南双侠,为人子者,不报杀父之仇,岂不是要当不孝之名?第二是在下不忍坐视武林中遭此大劫,袖手不问,我李某人出道以来,伤过不少人,年来为此耿耿不安,因此,想以挽救武林劫难,以补心中之疚。”
韩公子道:“李兄差矣。
你如有能为父母报仇,自然当报,但你此刻,却无此能力,父母恩仇,就无能了断,怎能奢言挽救江湖大劫?”李寒秋道:“果真如此,在下也只有战死而已。”
韩公子道:“你明知必死,又何苦多此一战。”
李寒秋道:“求其心安而已。”
韩公子略一沉思,道:“好吧,李兄执意一战,兄弟只有奉陪了。”
李寒秋长剑一振,道:“有僭了。”
一剑刺了过去。
韩公子举剑一封,身随剑转,绕向李寒秋的右侧。
李寒秋这一剑刺得十分小心,他十余年来,一直全神贯注在于七绝魔剑之上,把一套奇奥、凌厉的剑法,练到熟练无比,但对别家武功,却是一无所知。
他本是极为聪明之人,觉着剑法受制,却把它颠倒应用,而且刺出的剑招,也尽量放慢,使它看上去,已不似七绝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