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闻卜的一声,金蛇吃那韩公子的掌凤,击落在雪地之上。
韩公子哈哈一笑,道:“姑娘如若是用金蛇伤人,实叫在下难信……”突然一皱眉头,停下了大笑之声,呆在当地。
君中凤缓移莲步,行近金蛇,伸手捡起来,藏入袖中,笑道:“韩公子,咱们走吧。”
韩公子四顾了一眼,道:“你如何伤了我?”君中凤道:“阁下答应了送我们一程,咱们一面走一面谈吧!”韩公子无可奈何,四顾了从人一眼,高声说道:“你们都回去吧!”拱拱手,对君中凤道:“在下为姑娘带路。”
当先举步而行。
君中凤紧追在韩公子身后而行,一面打量四周,只见韩公子的从人,果然都自在原地,没有追来,低声赞道:“阁下的令谕森严。”
韩公子道:“难道姑娘一直认为我们是乌合之众么?”君中凤道:“就我所知,江南二侠的属下,虽非乌合之众,但却亦非精锐之师。”
韩公子道:“在下倒要请教姑娘了,就目下实力而言,哪一门派最强?”君中凤道:“那要看么一个算法,你们的属下、朋友虽然众多,但那另是一时利害的结合,如若遇了大劫苦战,这些人都不会为你们方、韩两家拚命。”
韩公子缓缓说道:“只要能给我三年时间,我就能将一批江湖上亡命之徒,变成一支训练有素的武林主力。”
君中凤淡淡一笑,道:“你口气很托大。”
苹儿突然接口说道:“韩公子,咱们相识很久了,只是过那时我是丫头身份。
你是少爷,不便请教大名。”
韩公子道:“现在呢?”苹儿道:“现在咱们是敌对相处,不过,小婢的身份,倒也因此提高了,斗胆请教大名。”
韩公子道:“在下生平最敬慕我们姓韩的一位大英雄……”君中凤道:“可是灭楚兴汉的大将军韩信么?”韩公子道:“不错,所以,在下自取名号继信。”
君中凤道:“那韩信功业盖世,名垂青史,阁下之才,也许可追韩信,只可惜,你混迹江湖之中,这一生永远无法成为青史留名的人物。”
韩继信道:“所以,在下希望能退求其次,在武林中争一席立足之地……”语声一顿,接道:“过去在下对那李寒秋本有着一份敬慕之意。”
君中凤道:“现在呢?”韩公子道:“那一份敬慕愈来愈淡了。”
君中凤道:“如是要我说一句公平之言,你和那李寒秋应该是当代武林中一时瑜亮。”
韩公子接道:“但我们这一战中,却出了一位女诸葛,冲淡了那位李寒秋给于在下的敬慕。”
君中凤道:“不知那女诸葛是何许人物?”韩公子道:“在下心目的女诸葛,就是你君姑娘。”
君中凤淡淡一笑,道:“就算你说的是谎言,也叫人听得心中受用。”
脸色一正,接道:“可惜的是,我不是一般崇尚虚名的人。”
韩继信道:“在下是由衷之言,姑娘何以不肯相信呢?”君中凤微微一笑,道:“我是否相信,似是无关紧要,要紧的事,你韩公子却故意地避开不谈。”
韩继信道:“两位姑娘可是仍想谈谈那李寒秋么?”君中凤道:“不错,你说生擒了李寒秋,不知是真是假。”
韩继信道:“自然是千真万确的事了。”
君中凤道:“你们准备如何对付那李寒秋呢?”韩继信道:“这个么,在下就不清楚了。”
君中凤道:“你韩公子是何等重要的人物,我不信方秀不把处置李寒秋的方法告诉你。”
韩继信道:“那李寒秋不是姑娘的杀父仇人么?”君中凤道:“不错,他是杀我父母的仇人。”
韩继信道:“既然他是杀父仇人,姑娘对他何以仍然如此关心呢?”君中凤道:“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韩公子担心。”
韩继信略一沉吟,道:“姑娘要问什么?”君中凤道:“我想知道何处才能看到李寒秋?”韩继信道:“金陵,就在下所知,李寒秋已被送往金陵。”
君中凤道:“他们走哪一条路?”韩继信道:“这个在下确是不知,但如姑娘赶往方家大院,定然可见到李寒秋的。”
君中凤略一沉吟,道:“这个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我想在中途截到他们。”
韩继信道:“这个,在下的确不知。”
君中凤道:“那就要委屈你韩公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