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很耐心地站着不动。
她老谋深算,已看出那李寒秋并无相助之意,但他年轻面嫩,被瑜儿几句话套住,无法摆脱。
但她心中明白,一旦李寒秋困于情面,答应了保护她们母女,不管他内心是否真的愿意,他将会出言必践,全力以赴。
苹儿隐身于大树之后,把几人对答之言,听得十分清楚。
眼看李寒秋沉吟不语,知他心中为难,生恐一言错出,误了整个大事,急步行了出来。
李寒秋正感为难,听得身后传来了步履之声,回顾了苹儿一眼,道:“苹姑娘,这该如何才好?”苹儿缓缓说道:“江南大局,已然开始变动,如是措施失当,立时就助长凶焰,不知要多少高手正义碧血,才能弥补大错。”
李寒秋扬了扬双目,道:“这仙芝,当真的如此重要么?”苹儿道:“是的。
因此,我们不能让这仙芝落入方秀之手。”
王夫人突然把目光投注在苹儿的脸上,很仔细地瞧了一阵,道:“你自幼在方秀家中长大,你的话如何能信?”苹儿回顾了李寒秋一眼,道:“是不是肯相信我,那是李公子的事,用不到你夫人担忧。”
王夫人缓缓说道:“仙芝的功能,非同小可,但世上知晓应用的人确是不多,如是运用得当,固然可以发挥它的功能神效,但如应用不当,也可能糟蹋了仙芝神效。”
李寒秋道:“听夫人的口气,似乎你很了解这仙芝了?”王夫人四顾一眼,道:“不错,我不但了解它的效用,而且还了解捉它之法,而使它不受损害。”
语声微微一顿,道:“了解这仙芝,并非是一朝一夕之功,老身在这方面下了很多年的工夫。”
李寒秋道:“夫人不用解说了,在下确无在你手中抢夺仙芝之意,但你如落人别人手中,在下出手夺回,那就和夫人无关了。
三位请上路吧!”王夫人神情速变,欲言又止,转身对两个女儿说道:“咱们走。”
放步向前行去。
苹儿白了李寒秋一眼,道:“你这人很善良,不但相信朋友,连敌人也是一样相信。”
李寒秋听不懂话中之意,一皱眉头,道:“此话怎讲?”苹儿道:“你怎么知道方秀一定还会有拦截她们母女仨人?”李寒秋奇道:“这不是你说的么?”苹儿道:“你别忘了咱们破坏了他们联络的讯号,巳使他们耳目失灵。
万一方秀人手调派不当,使她们母女漏网而去,那将如何?”李寒秋道:“根本上,咱们也没有抢她们母女仙芝的用心啊!”苹儿道:“你当真是面对仙芝,毫不动心?”李寒秋道:“千古神物,一生难求,谁又能不动心呢?”苹儿扬了扬柳眉儿,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动手抢呢?”李寒秋摇摇头,道:“大丈夫要有所不为,那仙芝本是人家母女之物,咱们如何能抢?”苹儿双目凝住在李寒秋的脸上,瞧了一阵,轻轻叹息一声,道:“也许你是对的,侠、盗之间不同之处在此,我没有看错人,咱们走吧!”举步向前行去。
李寒秋看着她行走的方向,还是追随那王氏母女的方向,只好也放步向前追去。
且说王氏母女,一口气奔出了七八里路,将要进入官道,突见那进入官道的路口之上,并肩站着三人,居中一人长衫儒巾,正是金陵方秀。
在方秀左右两侧,各站着一个身着劲装的大汉,却各自捧着一把长剑。
王夫人呆了一呆,道:“是你?”方秀微微一笑,道:“不错,夫人可是感觉到很意外么?”王夫人道:“一点也不意外。”
方秀淡淡一笑,道:“那很好,夫人能够挑了我们的联络讯号,足见高明了。”
李寒秋和苹儿跟随母女三人身后三四丈处,见王氏母女停下身,立时设法隐入了一丛深草之中。
这时,东方已白,一两丈内的景物,清晰可见。
但听王夫人冷冷说道:“你要干什么?”方秀脸色一寒,冷冷说道:“你伤了我六个属下。”
王夫人心中暗道:“人虽不是我们所杀,但此情此景之下,倒是不能不挺了。”
只好含糊糊的应道:“那六人可是受你的差遣么?”方秀道:“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