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之准,仍是不爽分毫。
林任夫妇各自积著满腔怒火,穴道一解,提著半截单刀,立时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
。袁冠南又是一枚石子掷出,正是萧中慧腰间的“京门穴”。萧中慧“肮的一声,从
马上倒摔下来,横卧在地,双目紧闭,一动也不动了。袁冠南吃了一惊,自忖这枚石子
并未打错穴道,如何竟会伤了她?忙走近身去,弯腰看时,只见她脸色有异,似乎呼吸
也没有了。袁冠南这一下更是心惊,伸手去探她鼻息。萧中慧突然大叫一声,翻身跃起
,从他手中抢过了短刃的鸯刀。袁冠南出其不意,一惊之下,“啊腰”一声,那刀已给
她抢去。萧中慧知他武功胜过自己,偷袭得手,不敢再转长刀的念头,格格一笑,转身
便逃。
林玉龙叫道:“啊,鸳鸯刀9任飞燕从地下抱起孩子,叫道:“快追9两人向
萧中慧追去。袁冠南骂道:“好丫头,恩将仇报9提气急追,但他左腿中了卓天雄一
棒,伤势大是不轻,一跷一拐,轻功只剩五成,眼见萧林任三人向西北荒山急驰而去,
竟是追赶不上,但想鸳鸯刀少了一把,不能成其鸳鸯,腿上虽痛,仍是穷追不舍。
奔出二十馀里,地势越来越荒凉,他奔上一个高冈,四下里一望,见西北方四五里
外,树木掩映之中露出一角黄墙,似是一座小庙,心想这三人别处无可藏身,多半在这
庙中,於是折了一根树干当作拐杖,撑持著奔去。
走进庙来,只见匾额上写著“紫竹庵”三字,原来是座尼庵。袁冠南走进庵去,见
大殿上站著一个老尼姑,衣履洁净,面目慈祥。袁冠南作了一揖,说著:“师太请了,
可有一位蓝衫姑娘,来到宝庵随喜麽?”那尼姑道:“小庵地处荒僻,并无施主到来。
”袁冠南不信,道:“师太不必隐瞒……”话未说完,呼听得门外笃、笃、笃连响,传
来铁棒击地之声,正是卓天雄到了。袁冠南大吃一惊,忙道:“师太,请你做做好事。
我有仇人找来,千万别说我在此处。”也不等那老尼回答,向後院直窜进去,只见东厢
有座小佛堂,推门进去,见供著一座白衣观音的神像。这时不暇思索,纵身上了佛堂,
揭开帷幕,便躲在神像之後。
岂知神像之後,早有人在,定神一看,正是萧中慧。她似笑非笑的向袁冠南瞧了一
眼,说道:“好吧,算你有本事,找到这里,这刀拿去吧9说著将短刀递了过来。只
见他身後一人说道:“别给他,要动手,咱三人打他一个。”原来林任夫妇带著孩子,
也躲在此处。袁冠南此时逃命要紧,无暇去夺刀,低声道:“别作声,那老瞎子追了来
啦!萧中慧一惊,道:“他不是中了你的毒药?”袁冠南微笑道:“毒药是假的。”萧
中慧还待再问,只听卓天雄粗声粗气的道:“四下里并无人家,不在这里,又在何处?
”那老尼道:“施主再往前面找找,想必是已走过了头。”卓天雄道:“好!四下里我
都伏下了人,也不怕这小子逃到天边去。若是找不到,回头来跟你算帐,小心我一把火
烧了你这臭尼姑庵。”林玉龙和任飞燕听得心头火起,便欲反唇相讥,口还未张,袁冠
南和萧中慧双指齐出,以分点了二人穴道。卓天雄走进後院,待了片刻,料想是在东张
西望,听得他喃喃咒骂,铁棒拄地,转身出庵去了。
原来卓天雄手背上被黑墨抹中,心头胆战,忙到溪中去洗,墨渍一洗即去,不留丝
毫痕迹。他放心不下,拚命擦洗,这用力一擦,皮肤破损,真的隐隐作疼起来。他更是
吃惊,呆了良久,不再见有何异状,才知是上了当,於是随後追来。他虽轻功了得,奔
驰如飞,但这麽一耽搁,却给袁冠南等躲到了紫竹庵中。
袁冠南和萧中慧待他走远,这才解开林任夫妇穴道,从观音大士的神像後跃下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