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空自发狠。卓天雄伸指在短刀上一弹,铮的一响,声若龙吟,悠悠不绝,说道:
“不论你有多少匪徒,来一个,擒一个,来两个,捉一双。”转头向萧中慧道:“小泵
娘,你也随我进京走一遭,去瞧瞧京城的花花世界吧。”
萧中慧大急,叫道:“快放了我,你再不放我,要叫你後悔无穷。”卓天雄哈哈大
笑,道:“这麽说,我更加不能放你了,且瞧瞧你怎地使我後悔无穷。”萧中慧暗运内
气,想冲开腿上被点的穴道,但一股内气到腰间便自回上,心中越是焦急,越觉全身酸
麻,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一张俏脸胀得通红,泪水在眼中滚来滚去,便欲夺眶而出。
呼听得林外一人纵声长吟:“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高吟声中,一人走进林来。萧中慧一看,正是昨晚在客店中见到的那个少年书生
袁冠南,自己这副窘状又多了一人瞧见,更是难受,心中一急,眼泪便如珍珠断线般滚
了下来。
卓天雄手按鸳鸯双刀,厉声道:“姓袁的,这对刀便在这里,有本事不妨来拿了去
。你装腔作势,瞒得了别人,可乘早别在卓天雄眼前现世。”说著双刀平平一击,铮的
一响,声振林梢。
袁冠南右手提著一枝毛笔,左手平持一只墨盒,说道:“在下诗兴忽来,意欲在树
上题诗一首,阁下大呼小叫,未免扫人清兴。”说著东张西望,寻觅题诗之处。卓天雄
早瞧出他身有武功,见他如此好整以暇,倒也不敢轻敌,当下将双刀还入刀鞘,交给周
威信,铁棒一顿,喝道:“你要题诗,便题在我瞎子的长衫上吧9说著挥动铁棒,往
袁冠南脑後击去。
萧中慧情不自禁,脱口而出的叫道:“别打9她见袁冠南文诌诌的手无缚鸡之力
,这一棒打上去,还不将他砸得脑浆迸裂?那知袁冠南头一低,叫声:“啊哟9从铁
棒下钻了过去,说道:“姑娘叫你别打,你怎地不听话?”
卓天雄回过铁棒,平腰横扫。袁冠南扑地向前一跌,铁棒刚好从头顶掠过。卓天雄
喝道:“这一下不错9左手成掌劈出。袁冠南含胸沉肩,毛笔在墨盒中一醮,往他手
腕上点去。两人数招一过,萧中慧暗暗惊异:“这书生原来有一身武功,这一次我可走
了眼啦。”但见他身形飘动,东闪西避,卓天雄的铁棒始终打不到他身上。萧中慧暗自
祷祝:“老天爷生眼睛,保佑这书生得胜,让他助我脱困。”
林玉龙喝采道:“秀才相公,瞧不出你武功还这样强,快杀了这瞎子,解开我们的
穴道。”任飞燕道:“你这不是一厢情愿麽?我瞧这小秀才未必便是老瞎子的对手。”
林玉龙喝道:“臭婆娘,尽说不吉利的话,你懂得什麽?”任飞燕道:“嘿,我瞧得见
他们动手,你瞧见麽?”原来她面对卓袁二人,林玉龙却是背向。林玉龙道:“瞧得见
便又怎地?我听那瞎子的铁棒乱飞,一味呼呼风响,全不管事。”任飞燕啐了一口,道
:“不管事,不管事!,他可点得你动弹不得。”林玉龙道:“那你呢?你倒动给我
瞧瞧9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苦於身子转动不得,否则早又拳脚交加起来
。任飞燕气忿不过,一口唾沫向丈夫吐了过去。夫妻俩你一口,我一口,相互吐得满头
满脸都是唾沫。
萧中慧见他夫妻身在危难之中,兀自不停吵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斜目在瞧袁
卓二人时,不由得芳心暗惊,但见袁冠南不住倒退,似乎已非卓天雄的敌手,心道:“
但愿他这是装腔作势,故意戏弄那老瞎子,其实并非如此9
可是事与愿违,卓天雄的武功,实在比袁冠南高得太多。初时卓天雄见他以毛笔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