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这一回“狮子回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当的一声,双刀相交,黑暗中火星飞溅
。她一看之下,更加惊得呆了,原来在背後偷袭的,竟然是那怀抱孩子的少妇。这少妇
一刀被她架开,跟著又是一刀。萧中慧识得这一招“夜叉探海”志在伤敌,竟是不顾自
身安危的拼命打法,当即挥短刀挡过,叫道:“你这女人莫不是疯了?”那少妇道:“
你才是疯了?”单刀斜闪,溜向萧中慧长刀的刀盘,就势推拨,滑近她的手指。萧中慧
一惊,见这少妇力气不及那凶徒,但刀法之狡谲,却远有过之。
这时那凶徒已包扎了腿上伤口,提刀上前夹击,两人一攻一拒,招招狠辣。萧中慧
暗暗叫苦:“原来这两人设下圈套,故意引我上当。”她刀法虽精,究是少了临敌的经
历,这时子夜荒坟,受人夹击,不知四下里还伏了多少敌人,不由得心中却自怯了,一
面打,一面骂道:“我和你们无怨无仇,干麽设下这毒计害我?”那凶徒骂道:“谁跟
你相识了?小贱人,无缘无故的来砍我一刀。”那少妇也喝道:“你到底是什麽路道,
不问青红皂白便出手伤人。”问那凶徒道:“龙哥,你腿上伤得怎样?”语意之间,极
是关切。那凶徒道:“他妈的,痛得厉害。”萧中慧奇道:“你们不是存心害我麽?”
那少妇道:“你到底干什麽的?这麽强凶霸道,自以为武艺高强麽?我瞧也不见得,可
真是不要脸哪。”萧中慧怒道:“我见你给这凶徒欺侮,好心救你,谁知你们是假装打
架。”那少妇道:“谁说假装打架?我们夫妇争闹,平常得紧,你多管什麽闲事?”
萧中慧听得“夫妇争闹”四字,大吃了一惊,结结巴巴的道:“你们…你们是夫妻
?”当即向後跃开,脑中一阵混乱。那壮汉道:“怎麽啦?我们一男一女住在一房,又
生下孩子,难道不是夫妻麽?”萧中慧奇道:“这孩子是你们的儿子?”那少妇道:“
他是孩子爸爸,我是孩子妈妈,碍著你什麽事了?他叫林玉龙,我叫任飞燕,你还要问
什麽?”说著气鼓鼓的举刀半空,又要抢上砍落。
萧中慧道:“你们既是夫妻,怎地又打又骂,又动刀子?”任飞燕冷笑道:“哈哈
,大姑娘,等你嫁了男人,那就明白啦。夫妻若是不打架,那还叫什麽夫妻?有道是床
头打架床尾合,你见过不吵嘴不打架的夫妻没有?”萧中慧脱口而出,说道:“我爹爹
妈妈就从来不吵嘴不打架。”林玉龙抚著伤腿,骂道:“他妈的,这算什麽夫妻?定然
路道不正!啊哟,啊哟……”任飞燕听得丈夫呼痛,忙放下孩子,去瞧他伤口,这神情
半点不假,当真是一对恩爱夫妻。林玉龙兀自喃喃骂道:“他妈的,不拌嘴不动刀子,
这算是什麽夫妻?”
萧中慧一怔,心道:“嘿,这可不是骂我爹娘来著9胸口怒气上冲,又想上前教
训他,但以一敌二,料想打不过,眼见那婴儿躺在石上,啼哭不止,一转身抱起婴儿,
飞步便奔。
任飞燕替丈夫包好伤口,回头却不见了儿子,惊道:“儿子呢?”林玉龙“啊哟”
一声,跳了起来,说道:“给那贱人抱走啦。”任飞燕道:“你怎不早说?”林玉龙道
:“你自己抱著的,谁叫你放在地下?”任飞燕大怒,飞身上前,吧的一声,打了他一
个嘴巴,喝道:“我给你包伤口啊!死人9林玉龙回了一拳,骂道:“儿子也管不住
,谁要你讨好?”任飞燕道:“畜生,快去抢回儿子,回头在跟你算帐。”说著拔步狂
追。林玉龙道:“不错,抢回儿子要紧。臭婆娘,自己亲生的儿子也管不住,有个屁用
?”跟著追了下去。
萧中慧躲在一株大树背後,按住小嘴巴,不让他哭出声来,眼见任林夫妇边骂边
追,越追越远,心中暗暗好笑,突然间身子一阵热,一惊低头,只见衣衫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