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短暂的死寂之后,黑暗中传来一声憋不住了的漏气声,像是有人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捂住嘴。
苏听砚更加确定了。
他举着烛台,一步步走向声音传来的角落, 那是一个被巨大阴影笼罩的破旧书架后方。
“别装了!”苏听砚的声音满是无语和恼怒,“费这么大周章,放火烧了自己家,还搭上你老娘,就为了在这儿给我演聊斋?”
“你他娘的到底在做什么!赵述言,你好大的胆子!”
阴影里沉默了片刻,随即,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一个人影从书架后慢吞吞地挪了出来。
烛光映照下,正是本该葬身火海的赵述言!
他脸上还刻意抹了些灰烬,穿着被烧得破破烂烂的官袍,但精神头看起来足得很,眼里闪着狂热又满意的光芒。
“苏大人!”赵述言开口,“您果然没让我失望!”
苏听砚看着他,气得差点把喵喵印砸他脸上:“你没死?!那火里的焦尸是谁?你老娘呢?!”
“大人息怒!”
赵述言连忙拱手,脸上却没什么歉意,反而有种计谋得逞的得意,“家母早已被下官秘密送往乡下亲戚家安置,并无大碍。”
“火中那两具尸身,是京郊义庄无人认领的冻毙乞丐,下官乃是不得已而为之,日后必定多给他们烧些纸钱赎罪!”
苏听砚:“所以你演这一出纵火焚家的戏码,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想测试我?”
“正是!”
赵述言眼中燃着熊熊烈焰:“大人可知下官发现了什么?绝非区区贪墨!而是一批足以让北疆防线洞开,让万千将士葬身火海的猛火油!它们被伪装成保养用油,全部运往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