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先去太庙告祭天地祖先,这是规矩。” 清海身后的礼官恭敬回答。
太庙?
清绵一个暗卫成亲,用得着去太庙告祭??
燕澈这昏君是不是当得太二逼了,连这种待遇也批???
但他根本来不及细细追究,就被晕头转向地扶进了花轿,轿帘落下,锣鼓喧天,仪仗煊赫,队伍连镳并轸地出发了。
一路上,他都能听到外头欢声雷动,似乎全玉京的百姓都出来围观了。
他掀开轿帘一角往外看,街道两旁挤满了人,人人笑容满面,朝着花轿指指点点,不停说着“恭喜”、“般配”、“天作之合”之类的话。
苏听砚心里那股不太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随着太庙朱门缓缓推开,苏听砚抬步登阶,礼乐泠泠,庄穆肃然。
到达偏殿,才发现萧诉已经静静等候在那里。
对方身上也穿着跟他差不多的玄红织金冕服,玉带金冠,容华灼灼,端雅雍然。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苏听砚就算是头猪,也该全部明白过来了。
萧诉执起他的手,打算替他净手拭面。
苏听砚不敢置信,呆立原地:“你、你…………!”
“你他妈……”
“萧诉!!你敢骗我??”
“……这分明就是咱俩成亲!!”
“现在才反应过来?”萧诉终于忍不住笑了,抬手刮了他鼻子一下,“平时的机灵劲哪去了?”
苏听砚:“我哪能想到…………”
“你他妈不求婚直接来的啊?!”
萧诉举起两人的手,将手上的扳指靠在一块,“之前你不是已经跟我求过婚了?”
“屁啊……!”苏听砚两眼发花,“我那是跟你求爱,不是求婚!!”
现在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反悔都来不及了!!
司仪已经在台上朗声宣读起祝文,内容无非是一些“二人今日成婚,告慰先祖,愿夫夫和睦,宗族兴旺……balabalabala”之类的。
最后则是行三拜九叩大礼,两人同跪同起。
自古以来,拜太庙都是婚礼的最高规格,是国族之礼,代表身份正统,婚事天定。
起身时苏听砚还有些魂不守舍,只觉得如在梦中,鸡飞狗跳。
偏偏萧诉还火上浇油地靠近他耳边,轻声说道:“砚砚,以后就要改口了。”
“你得叫为夫什么?”
“……”苏听砚不假思索:“叫你大爷!”
-
回苏府的路上苏听砚没再坐轿子,而是跟萧诉同骑一马。
等萧诉将他一路抱进披红挂彩,瑞气盈门的前院时,满座彻底沸腾了。
苏听砚看着那一群知情不报的npc们,颤着手一个个指过去:“你们完了,沆壑一气,同流合污,好啊,你们好啊!”
“回头我一定把你们的俸禄全部降到一个月一钱,哦不,一文银子!”
一文银子,还不如去讨饭!
清宝看着这幸福的一幕,又想笑,又想哭,抽噎着:“大人!那咱们以后就不是苏府了,是丐帮!”
赵述言哈哈大笑着给他擦眼泪,“还好今日出嫁的是大人不是你。”
“大人这样的才叫嫁人,你这样的只能叫嫁祸于人。”
气得清宝差点一脚把赵述言踩出昆山玉碎凤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