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白皙的指节直截了当的敲响生硬的壁面。
顾茶迅速传来声音:“你查验好了?”
“嗯。”钟时棋动了动脖子,长久的高压使人浑身乏累,“我不想跟你走那些弯弯绕,索性直白些告诉你,我这幅瓷板画是真品。”
对方沉默半晌,语气含有质疑:“七号房骗你了吗?”
钟时棋眉头一挑,起初并没反应到顾茶询问七号房的原因,后而细细一盘算,想必是顾茶不相信自己的回答,想深入套一套是否在骗他。
有时候最简单的方式反而能引起出乎意料的效果。
于是如实回答顾茶,“骗了。”
顾茶嗤笑出声,“那我还能相信你吗?”
后边彩绘人不断发出黏答答的啪叽声。
钟时棋扫眼一看,那怪物竟然在舔舐锤子上的彩水。
还是从它自身上滴答下去的。
顿时,胃里好一阵翻涌。
钟时棋强忍住,忍得喉咙生痛。
“我无论怎么回答你,你都会生疑的。”钟时棋嗓子干涩,“我只能告诉你,我说的是实话。”
顾茶久久没出声。
直到砰画室门自动弹开,系统提醒他通过支线任务。
钟时棋回头给了想偷袭自己的彩绘人一扇骨,扇得它彩水横流。
然后再迅猛地踹出一脚,将它咚踢到了墙角处。
彩绘人立刻摔得四分五裂,因彩水腐蚀的骨头变得脆弱不堪,噼里啪啦的断裂开,跟棉絮似的往下掉。
见此情形,不禁吐槽:“这副本设计的真是一言难尽。”
“你怎么识破的?”
刚出门,就听见纵司南的疑问声音。
钟时棋头都懒得回,正脸也不给,嗓音更是坠进冰川湖底的冷淡,“说实话,原本你伪装的怂且搞笑的人设非常到位,堪称完美,但就在我们即将袭击怪物的时候,我询问你为什么要抓他们,你模棱两可的回答跟下意识的戒备反应露出了马脚,再到菲温尔说你追着怪物杀,我就已经怀疑你了。”
纵司南浅笑,笑声朗朗又饱含阴沉,“难怪你刚才会不相信我。”
他绕到钟时棋面前,“虽然我骗了你,但我想跟你合作的心是真的。”
“我也是真的。”钟时棋瞧他突然变亮的眼睛,微微一笑,眼角轻轻抽动一瞬又迅速压平,“不想跟你合作的心。”
说完,抬脚欲走。
前边十号房猝不及防爆发出崩溃尖叫的吼声。
这一嗓子,差点给钟时棋魂儿喊飞走。
“等等。”纵司南慢悠悠叫住他,“我知道你的一个秘密,并且能给你提供一条线索。”
钟时棋转头看他,“哦?我什么秘密?”
纵司南:“你坠海的事情。”
轰。
钟时棋原地僵住。
眉头飞速地拧了起来。
双脚跟冻结在地上一样,抬都抬不动。
“谁告诉你的?”钟时棋的口吻中难得带了些戾气,蜷缩的指节僵硬得像石头。
纵司南:“你作为新加入照九监护区的鉴宝师,神秘监护人论坛里自然有扒你现实身份的帖子。”
“所以呢?”钟时棋面不改色,倒想听听他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你能有什么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