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做得到帮路希平洗手、擦身体、换床单?谁做得到在路希平一发烧时就立刻察觉,而后叫来护士?谁能帮小路希平佩戴“中性粒细胞低下”的提示牌?
谁能和他一样,上一年级就熟练掌握了及时止血、按胃、量体温、观察输泵液情况等等技能?
谁能常年在书包里备用着呕吐袋、纸巾和热水?
——谁能记住路希平痛苦的眼神?
如果路希平将来的对象做不到这些,那他凭什么把路希平托付给对方?
而如果对方连这些都没做过,那又凭什么和自己竞争?!
那个夜里魏声洋坐在床上发呆,想了好久。
他一向不是犹豫不决的性格,于是一锤定音。
如果已经喜欢到不惜撕开最后一层面纱,妄想拼死一搏的话……
——那就拼死一搏吧。
二十年模糊不清的关系界线在此刻终于变得泾渭分明。越过去可能是爱人,退回来只能是床伴。
压在肩膀上的巨力顷刻消失,使他感到前所未有地自由。
魏声洋一只手捧着路希平有些发烫的脸颊,忍不住用指腹来回刮过其白皙细腻的皮肤,黑沉沉的眼眸里含着一股浓烈的情愫,紧张地看着他。
大概是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胆量重复一遍了,魏声洋嗓子发紧,气虚音颤:“你听到我刚刚说什么了吗,哥哥。”
路希平其实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