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声洋淡漠道:“谢谢,不用了。”
说完他朝对方点了下头,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以肢体动作示意“我还有事”,散发出请别打扰的气场,随后径直绕过对方,离开。
从他进来到现在有十分钟了,群里还是没人回复他,魏声洋打开手机摁语音:“我说二位,叫我来的是你们,连个座位都不给我安排的也是你们,有没有搞错?我是什么很讨人嫌的窝瓜吗?!”
大概一分钟后。
流星砸到脚趾:通知:已经叫方知去接你了。
方知也是他们朋友,长发文艺男,走过来时魏声洋差点没认出,还以为是哪个女生。
“走吧,你位置在第一排,特地给你安排的。”方知朝他招了招手。
魏声洋入座,双腿交叠,坐下后连头发丝他都要整理,一副吹毛求疵的纨绔阔少模样。
展台的灯光骤然暗下来,身后一排排座位座无虚席,来观看的人还不少,夹杂各种语言的交流也停下,直到灯光亮起。
金色灯光照射下,指挥一身燕尾服气度不凡,他走到展台中间和观众问好,单手捂在腹部行了个礼。
而指挥身后的左侧就是小提琴手们。
十几个小提琴手扎堆坐在一起,魏声洋一眼就看到了第二排角落的路希平。
他们的服装是统一的,每个人都穿着白西装。
明明服饰统一,魏声洋视线却瞬间就锁定了某个席位,他眼底划过片刻的愣怔,表情有些讶然,连眉梢都抬起半边。
路希平皮肤白皙,肩膀上架着小提琴,另一只手垂放在大腿上,坐姿看似散漫,却不失端庄。
他额前散落着几搓细软的发丝,那张动人的脸显得矜贵而有距离感。
大概是妆造师的偏爱或别出心裁,他胸前西服上别了个红宝石胸针,像浓朦大雪里落下的红枫叶,被定格在雪景里。
路希平不做表情时气质漫不经心,看上去毫无攻击性,他眼睑的开合幅度很小,但倘若他抬眸和某个人对视,眉眼弧度就如一把剪刀,很容易就能让人深深地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