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敢承认你对夏尔奈的爱吗,那不是哥哥对弟弟的爱,而是男人对女人的爱,只不过可惜的是夏尔奈不是女人。不仅不是女人,还是你的孪生弟弟。这是禁忌的爱,一直禁锢着你的心,让你无法自拔。”夕颜黑曜石般的双眼出奇的闪烁洞察人心的光芒,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涅可伦王。
夕颜的话让涅可伦的脸色一下变了,浑身血液顿时冰凉。
他好似掉入沉重又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那永恒的静寂充斥着他的心,愈来愈浓,愈来愈暗,像无尽的潮水般汹涌地吞没了他,让他无法呼吸,挣脱不开。
是的,他不敢。
不敢吐露他的爱,夏尔奈的纯洁和善良让他连动了这个念头都感到羞耻和罪恶。
无法开口的爱。
因为太爱,所以无法开口。
因为太爱,所以只能放手。
如果夏尔奈一直待在他身边,那么即使这种爱无法开口,他也是开心的。可是一个平民,竟然抢走了夏尔奈的心,夏尔奈甚至为了她不惜反抗自己。
怎么可以!
他是亚述帝国高贵的王子,是自己心中最完美的男人,是独一无二的珍宝,怎么可以轻易地爱上别人,怎么可以爱上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所以自己娶了他最爱的女人,让他和她咫尺天涯,可是却也让自己和他咫尺天涯。
为了那个孽种,他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自杀了。
当夏尔奈那温热的血液喷洒到自己身上时,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被抽离了,一股又一股冰凉的水涌进心间,不可思议的恐惧感深深抓牢了他。
后悔了吗,涅可伦想他是悔的。
夏尔奈就是他的生命,是他的色彩。
夏尔奈死了,他的生命也没有了,色彩也没有了,剩下的只有身为亚述王族不得不为的责任。
好累,真的好累。
陷入了以往的回忆中,涅可伦王如梦游了一般,对身旁事物视若无睹,只两眼直勾勾的出神。
一直解不开的心结又开始折磨着他,心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堵得难受。“哇”地吐出一口暗红色血液。暗昧的红残留在他的唇边,一种**怪异的美。
此时的涅可伦王如石化般没有了生气,双眼无神毫无焦距,绝美的脸满是悲怆,让夕颜突然开始同情起他来。
爱是没有错的,只是他爱的方式不对,太过于霸道。
夕颜叹了口气,清泉明目闪过一丝怜惜,伸出手来抚上他的后背,轻轻拍着,缓解他的痛苦。
“女人,你太善良了。刚才是你得手的最好时机,可惜你放弃了。”涅可伦王双眼突然放光,叹息般摇了摇头,妖媚地看着夕颜,一手点住她的樱唇,低低的声音,有如地狱的招魂之声:“你失去了你唯一的机会。”“你触怒了我,我要你知道惹火我的下场。”涅可伦王嘲讽地冷笑,绝美的面目变得狰狞起来。
他捏紧她的下巴,随手扯过塌旁的一颗葡萄,轻轻一握,暗红色汁水从指缝渗出,翻开手掌剩下的是模糊的果肉,“你就会和它一样。”“你放手、放手!”夕颜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不放,我舍不得放开了。”涅可伦王呵呵笑着,目光又恢复温柔,但双手的力度却增加了几分,转移到夕颜光滑无暇的玉颈上,猛的一握。
“难受吗?”“无法呼吸吗?”“我会很温柔的。”涅可伦一慢慢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一边用温柔似水的声音在夕颜耳畔不断呢喃,就像情人的低语。
“你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夕颜低低吼道,声音听起来是那么有气无力。
呵呵,涅可伦嘴边的笑意更浓,他喜欢这种感觉。
看着夕颜涨红的脸颊,看着她在自己怀中挣扎,慢慢衰弱,心里是无法言语的快感。
“救我,曼……”夕颜觉得自己的神智在慢慢溃散,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自己要死了吗?
为什么那么没用,没有救到曼,却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命。
对不起,曼。
没有办法陪你了。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我终是违背了。
夕颜苦涩一笑,晶莹泪珠从两颊滑落。
突然之间有一股浓烈腥气猛的迸发出来,温热鲜红的**飞溅到她的脸颊,额头,甚至全身,颈上原本钳制的力量也消失了。
“夕颜。”听塔卡叫了一声,夕颜整个人瘫软下来落到塔卡的怀抱。好不容易喘过气,夕颜贪婪地汲取着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