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棘手的是亚述这种密药,涅可伦王都是贴身收藏的,要拿到谈何容易。以涅可伦王的性子,想是要近他的身都难。
虽然涅可伦纵情歌舞声色,但是知情的人都知道,他都是远远的观望,那些美女他从来都不屑,更没有哪个女人能得到他的侧目。不过,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夕颜。
涅可伦王对夕颜似乎是不同的,从来没有人能在他手下救出辛纳,而夕颜是唯一的一个。
更让人吃惊的是,涅可伦并没有杀死夕颜,以他那残暴的个性,要做到不杀一个违抗他的人是多么难得。
塔卡说得很隐晦,毕竟夕颜是伊夫曼最爱的人,让她去色诱涅可伦王,塔卡有些说不出口。但是聪明如夕颜又怎么会不明白塔卡深层隐藏的意思呢。
“让我去拿解药吧,我能接近他的身。”夕颜稍微想了下,蹙了蹙眉说道。
从辛纳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这个世界唯一能让涅可伦动情的恐怕就只有他那孪生的弟弟夏尔奈了,可惜他已经死了。而涅可伦对夕颜有所不同,恐怕就是因为夕颜有双很像夏尔奈的眼睛吧,而这也是夕颜唯一可以近涅可伦王身的理由。
以涅可伦王对弟弟那偏执的爱,对于夕颜来说是很危险的。可是为了伊夫曼,夕颜什么都愿意做。
为了他,她甘愿牺牲自己,所以她对塔卡说她愿意去。
对于夕颜的勇气,塔卡有些震惊。本来他还以为要多费些唇舌,所以准备了一大堆的理由来说服夕颜。谁想夕颜就那么爽快地应承了,这让善良的塔卡有些不忍,可是他无力阻止。
“我会好好准备的,就明晚吧,我来安排。”塔卡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帮我找件夏尔奈的旧衣服。”夕颜咬咬嘴唇,脸色苍白。
“夏尔奈,那个死去多年的王子,涅可伦王孪生的弟弟?”“是。”“好,你等着。”塔卡松了口气,看来夕颜已经想好了对策,原本的负疚之感顿时轻了好多。
懂得利用涅可伦王最在乎的人,眼前的这个女人还真是聪慧过人,塔卡在心里叹了口气。
塔卡和夕颜具体探讨了一下明天营救伊夫曼的计划后,就退下去准备了。
一夜,夕颜无语,只是静默地看着埃及方向的天空,隐约有些发白的天空,淡漠的光明融入浓浓的夜色。
周围高大厚重,威严宏伟的城墙有如巨兽一般居高临下窥视着夕颜,其势威猛跋扈。
夕颜仰起头,望着它们。
伊夫曼,我一定能救出你,一定,你等着。
******不知何时,月亮悄然升起。月光如水空明从窗口悄然泻落。
塔卡如约而来,手里多了件月牙白的长袍。
夕颜用最短的速度将长袍换上身,带上了面纱,只露出那只璀璨的眼睛。在夜色的掩护下,两人踏上了涅可伦王寝宫的台阶。
台阶上的长廊竟然没有一名守卫,不知道是守备松懈,还是塔卡做了手脚,夕颜有些奇怪。
“今天的涅可伦很奇怪,连天都帮我们。”塔卡压低声音,解了夕颜心中的疑惑。
原来,今晚本来和往常一样,涅可伦王召了些舞女在宫内饮酒寻欢。可是有个新来的舞女大胆地去勾引涅可伦王,让他勃然大怒,把宫内的人全都赶了出去,包括外面的守卫。
雕花的青铜大门虚掩着,一丝昏黄的光线从里面斜斜射出,隐约有个人影在晃动,折得光线忽明忽暗。
“进去吧,有事叫我,我去救你。”塔卡给夕颜递了个放心的眼神,暗暗握住了夕颜的手,夕颜的掌中早已香汗淋淋,滑腻地从塔卡手中脱落。
强压住内心的紧张,夕颜苍白的小脸淡然一笑,在塔卡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娇小的身体就闪进了门内。
在昏暗的烛火中,酒盏狼籍,佳肴凌乱。
旖旎糜艳的气息流荡在空气中,各种欲望催得人昏昏然如饮醇酒。
涅可伦王静静地躺在塌上,精美绝伦的毛毯半铺半盖掩在他身上。
他醉了,在那沉沉浅睡着,连夕颜靠近都未有察觉。
夕颜怀着一种奇特的好奇心,审视着他的醉脸。
这一次涅可伦王的面具脱了下来,夕颜第一次看清楚了涅可伦王的面貌。
那是一张妖冶得混淆了性别的脸。
很美,很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