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夕颜想他是默认收留自己了吧,这种人应该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的。
睡了一夜,第二天清晨起来时,他已经不在了。
夕颜想他一定去了河边,收拾了些吃的,夕颜也跟去了。
果然,他坐在河边,一动不动,夕颜在想日积月累的,他会否变成另一个“望夫石”。
轻轻坐在他身边。
“我叫夕颜,相处了一天,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来自遥远的东方国度。为了寻找我的父亲,我的姐姐,我一个人来到了埃及。虽然这里的一切对我而言是陌生的,而寻找父亲更像是大海捞针一样,但是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夕颜这样自顾自地说着,也不管他听不听。经过了一天的相处,夕颜想他对自己来说已经是朋友了,甚至想把他当作亲人一样依靠。
安赫安静地听着,感叹着,一个普通的女孩,却有着无比的坚强和韧性。反而自己却那么的怯弱,躲在这里,或许当时他就应该坚强些,带着她走,可是自己可以吗,可以让自己的臣民再一次遭受战火的洗礼,妻离子散吗,可能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自己还会这样选择吧,放不下的东西太多了。可当自己真正失去她时,才知道世上所有的东西也抵不住她的一颦一笑,可是已经太晚了。为了惩罚自己,他隐居在此,平静地等待着,或许有一天她会出现在他面前,对着他笑,一如那年春天,阳光下灿烂开着的花。
“你也是在等待一个人吧,是爱人吧,为什么不去找她呢,等待太被动了,你永远不知道那头会发生什么事。想要的东西要积极去争取,不管那条路有多么艰险,至少你争取过,一生无悔。”
夕颜不经意的话语,却如同烧红的烙铁,一遍又一遍地熨烫着安赫的心。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
等待,一种永无止境的思念,像缨络系住了喉咙,想要倾诉但却无法开口。
安赫失语了,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四面八方的杀气缠绕而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安赫叹道。也许自己的心从没有平静过。
“快走!”他猛然推开夕颜,一把剑从夕颜肩头刺过。
夕颜倒地上,才发现四周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大群人,手拿武器,虎视眈眈。
安赫抽出剑,护在夕颜身旁。
每个人的招数都很狠,招招致命,刺向安赫。
看不出单薄的他,出手却很快,每一剑化开来,却不刺向敌人心门,只是将他们的握剑的手手筋挑断。
“砰”都是剑落地的声音,十几个人捂着手,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
最后一个解决了,他完美地画了个弧,收起剑来。
哇噻,帅呆了。夕颜的眼睛溢满了赞许。
“走吧,我不杀你。你们也杀不了我。回去告诉艾姆特将军,不要再打米坦尼国王位的主意,我会把图比娅带回国的,一定会的。”
????一句话里说了那么多夕颜不认识的人。夕颜的眼瞪地大大的。
坚毅的眼神,带着那份不容质疑的肯定。
那些人被他的话镇住了,相互搀扶着走了。
他不是个滥杀的人。
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贱的时代,饶恕远比杀戮艰难。
真是个不错的人,夕颜再一次赞叹。
“受伤了吗?”安赫关切地问。
“我一直赶你走,是因为我知道刺客会来,我不想连累你。”
其实安赫从不不是个冷酷的人,他只是不想连累夕颜,所以才会如此冷漠。
安赫笑了,不管怎样夕颜的出现让他决定了一件事,去底比斯带回图比娅。
“明天,我会去底比斯。”
“喂,底比斯是哪呀,带我去。”夕颜追过去。
死缠烂打地,第二天夕颜和安赫一起踏上了去底比斯的路。
漫长的去埃及首都底比斯之路。
在路上,安赫坦然向夕颜坦诚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