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全都知道,我愿意如实招供。”维尔斯忙不迭地回应道,“身为商会会长,我经常需要在各地奔波,处理各地分会的重要事务,实际上很少停留在安耐镇内。至于镇上的事务,我委托给我的心腹拉斯来全权处理,蛇牙庄园的建造也是由他来负责。”说着他长叹一口气,脸上写满懊悔,“我原以为他在用心经营这处位于安耐镇的分会,这次来镇上视察工作时才发现他在暗中进行着无比肮脏的勾当。”
“你是想把责任归咎到那个凭空捏造的拉斯身上?真可笑。”
“我说的都是事实!”面对信徒的质疑,维尔斯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叫,似乎无法承受更多污蔑,“我恳请治安官派人深入调查此事,如果我有一句话是假的,我甘愿被五马分尸!”
“等一下。”亚眠能感受到其他信徒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适时发问道,“我率领众位信徒前去营救受困的银辉与白坎时,你明明也在地牢中,甚至还挟持了银辉,这你该如何解释。”
“我承认我犯了错。”维尔斯垂下头去,“但是正如我之前所言,我也是受害者。肮脏的秘密被我发现后,拉斯破罐破摔,反过来开始要挟我,声称如果我不协助他,就要杀我灭口。在这种紧要关头我想要求助于其他手下,却发现整个安耐镇的分会都已经被他笼络,不再听命于我。我被迫留在安耐镇,一边为了保命听从他的安排,一边找机会逃脱,之后就发生了今天上午的意外。”
“那……你说的那个拉斯现在身在何处?”治安官询问道,已经在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在祭司大人杀入地牢时,他抛弃了其他手下,自己从密道中逃跑了,所以教会没能抓到他。”维尔斯坦白道,“我愿意协助治安官对那个混蛋进行搜捕。抓到他之后,我会老老实实接受我应受的惩罚。”
他的话音落去后,会客厅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三名信徒面面相觑,都咬牙切齿,两爪攥拳,显然不相信蛇人的辩解,但他们知道相比自己还是祭司蓝霜的态度更重要。镇长阅读着治安官的记录,与治安官对视一眼,片刻后缓缓开口道:“看来这场惨剧还没有结束,需要继续追查。”
“我会立刻召集人手对刚才收集到的信息进行查证。”治安官接话道,目光先是投向满面苦楚的蛇人,又移向亚眠,“在真相大白前,能否请您将被教会关押的全部蛇人转交给我们?
“对于教会来说,这些蛇人是无法宽恕的罪人。”亚眠面露难色,“就这样把他们交出去,恐怕无法服众啊。”
“我能理解您的心情。”镇长劝解道,“但是这群蛇人对后续调查十分重要。”
“请您相信我,”治安官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会查明真相,将所有犯人绳之以法,让他们全都受到应受的惩罚。至于安全问题您不用担心,他们会被关入安耐镇的监狱,无法继续胡作非为。”
“但是……”坐在另一张长椅上的教会信徒欲言又止,脸上写满焦急。
承受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亚眠微蹙眉头,看起来陷入了艰难的抉择。沉默良久后,他长叹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好吧,虽然十分不情愿,”他摇摇头,“但是我们教会通情达理,向来遵守小镇的法律。既然治安官是依法办事,我决定将蛇人罪犯转交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尽职尽责,最后给教会一个合理的交代。”
“感谢祭司的配合,我会立刻召集全部人手调查此事。”
一番寒暄后,亚眠与两位客人相互道别。维尔斯老老实实地跟在治安官身后,由两名卫兵押送。
“为什么,祭司大人,你为什么要主动联系镇长与治安官?”望着蛇人的背影,一名信徒忍不住发问。
“这群蛇人同时犯下残害信徒与凌辱巨龙两条重罪,教会有权利审判他。”另一名信徒也开始抱怨,“即使教会先斩后奏,镇长他们也没办法多说什么。”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亚眠回应道,面容与声音平静如水,“但是以暴制暴并不符合龙神的教诲,还容易引来其他镇民的微词。滥用私刑终究不可取,我们应该采取更合理合法的方式去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