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你来说,这些高官应该比愤怒的信徒更容易应付吧?”亚眠一边用意念回应一边解开束缚着维尔斯腰部与尾巴的麻绳,“我猜你经常与他们打交道,否则商团很难在短短两年内发展到这种程度,你那些黑料也不会隐藏得如此完美。”
“我和他俩算是老熟人了,但是这次他们不一定会帮我。”维尔斯扭动身体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依然被绑在背后,“考虑到教会在镇上的巨大影响力,他们或许会选择放弃我,转而迎合教会的要求。”
“别担心,银辉与白坎因为饱受折磨还处于昏迷状态,现在教堂的主导权在我手里。”
“如果你偏袒我的话,其他信徒可不会满意。”
“信徒们的怒火确实需要一个目标来发泄,若不是我出面制止,很难想象你会遭受怎样的对待。”说着亚眠挥了挥手,示意维尔斯跟随自己,随后转过身,“当务之急是把你从教堂弄出去,之后的问题就好办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维尔斯眯起眼睛,心中已经对局势有所了解,离开储物室时表情与举止都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只见他佝偻着腰,脸上写满茫然与畏惧,肩膀微微发颤,仿佛被突然卷入了一桩恐怖事件。在众多教会信徒憎恨的目光下,他畏畏缩缩地跟在亚眠身后,穿过长廊,一起进入到教堂的会客厅。
“……之后我们便释放了饱受折磨的巨龙,并将这群蛇人押送回教堂。”
“您根本无法想象地牢中的光景,简直让人作呕。”
“这是对教会的亵渎,我们不能容忍。”
在会客厅内,三位参与了突袭庄园行动的信徒正向犬人镇长以及负责小镇治安的狼人治安官讲述事情的始末,可谓群情激昂。镇长与治安官坐在长椅上,都眉头紧蹙,双爪不安地扣在一起。眼看“蓝霜”将维尔斯带入房间,他们站起身来,开始客套地打招呼,随后众人围着圆桌分别在三张长椅上落座。
“大概情况我和治安官已经了解了。”首先开口的是犬人镇长,“根据治安官实地考察后的报告来看,蛇牙庄园地下也确实存在着大量牢房,储藏着违禁药物的仓库以及制药实验室。目前全部受害者已经集中到了镇上的医院中进行救治,大部分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不仅如此,蛇牙商团还囚禁了教会牧师银辉与主祭白坎百般折磨,甚至亵渎神圣的巨龙。”一名年轻气盛的龙人信徒大声叫嚷道,“他们的罪行擢发难数,理应被判处死刑!”
“我们要求由教会担任处刑的任务。”另一名信徒郑重其事地提出申请,“龙神无法容忍这种侵犯,必定降下惩——”
“冷静点,小伙子们。我能理解你们的愤慨,因为我与你们感同身受,但是切记不要被愤怒蒙蔽了双眼。”坐在维尔斯身旁的亚眠及时开口打断了信徒,试图稳定局面,“我们的目的是讨回公道,而不是复仇。”
听着祭司的教诲,三位信徒都垂下头去,不再胡乱发言。见状亚眠点点头,将目光投向满面惊恐的蛇人会长,“对于已经被揭露的罪责,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我……我承认在蛇牙庄园地下发生的一切都是事实。”维尔斯咕哝着,神情凄惨,声音颤抖得厉害,“但是……实际情况非常复杂。”
“请详细解释一下。”面容冷峻的治安官开口道,从衣袋中掏出纸笔,准备进行记录。
“首先我要声明的是,这场惨案属于个人行为,不该由整个蛇牙商会来承担责任。蛇牙商会向来遵纪守法,以为民服务,提供物美价廉的商品为宗旨。这一点你们是知道的。”维尔斯一边说一边朝镇长与治安官投去乞求的目光,几乎带上了哭腔,似乎承受了莫大的委屈,“其次……实际上……我也是受害者啊。”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一名信徒忍不住大叫起来,“没有人会相信你的鬼话。”
“安静。”亚眠朝急躁的信徒挥了挥手,“龙神是仁慈的,允许罪人进行辩解。”
“刚才你提到了‘个人行为’。”治安官插话道,“你知道这场惨案的主谋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