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他会明白。
只是,我不能肯定我们是否还能在一起了。”
我扯下毛巾,对郁儿笑笑。
郁儿盯着我半晌:“如果你想找他,我真的可以帮你。”
我苦笑:“经过这么多,就算是没有误会又怎样?从前他要求我,想让我达到他家族的要求,我不肯。
现在我怎能去要求他放弃?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时代不现实。
你没听过酒壮人胆,钱壮英雄胆的话?你不能去要求一只鹰像麻雀一样在屋檐下筑个草窝吃虫子度日。
我没有这样的权利。
终是两个世界的人呢。”
曾经看过一本小说。
主人公是位阅历丰富且具备传奇色彩的老人。
他在八十几岁的时候散尽亿万家财。
在中国的南海买下了一座无名小岛,过着隐居清静的生活。
有一天,老人在海边捕鱼,他瞧着鱼儿惊恐地在网里挣扎。
起网后,他把捕获的鱼带回了家,让一条鱼和其他准备下锅的鱼一起呆在混浊的水里,把另一条鱼放在干净的白瓷盆里然后把两条鱼同时放归了大海。
因为他不同的处置方式,而这两条鱼也就有了不同的命运。
一条鱼回到鱼的世界里,它会把人间一游的经历形容成地狱。
这条鱼亲眼见到了同类被杀戮,身边全是同类的肢体内脏,耳边回荡着同类临死前的哀嚎,它吞咽下的是混着同类鲜血的水,它经历的是九死一生,而它从此会老实地待在深海,平安老死,再不靠近岸边。
而另一条鱼回到原来的世界后,会以为自己曾去过了天堂。
它自在且安全地待在洁净的水里,眼里瞧着墙上贴着鲤鱼跳龙门的欢悦,四周是中国古典优雅的房间布置,耳边听着隐约的古琴声,没有大鱼前来威胁它的生命安全,请它来岸上的老人多么慈祥,完全是心目中天神的模样。
这条鱼直到终老都会念念不忘看到的美景。
一场婚礼拉近了与宁清的距离。
他就像那条被老人放进白瓷盆里的鱼,憧憬着自已看到的美景。
渴望着能成天生活在天堂里。
然而下一秒又被放进了混浊的水里,没有希望没有美景,只等着被开膛破肚下油锅。
他会怨恨,怨恨为什么最终的结果是下地狱却偏偏要给他天堂的享受。
没有靠近过,没有得到过,就不存在失去的痛苦。
我没法去恨宁清。
展云弈同样如此。
没来过苏河,他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美丽温暖的地方。
游客看到的是山村的自然美景,他却住了下来,融进了镇里人的生活。
他在那里爱上了山里妹仔的纯真,他一心一意想要拥有想要保护。
他与宁清的不同是他也看到了天堂,而他的天堂却是和地狱同时并存。
我给了他天堂也给了他地狱。
还有第三种选择,在他逛过天堂,逛过地狱后回到水里。
一切都是梦境。
在适合他生存的环境里慢慢淡忘那些天堂与地狱的记忆。
“子琦,你始终觉得和展云弈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配不上他,但是你又骄傲,连迁就都不肯。
你又不是没才,只是胸无大志。